1、民國的四大名醫分別是誰
京城四大名醫蕭龍友、施今墨、孔伯華、汪逢春,以其精湛的醫術、高尚的醫德,在20世紀30年代就享譽華夏。他們不僅因為妙手回春的醫術成為政界名流的座上客,而且因為普救含靈的仁心成為貧苦患者的救命人。
蕭龍友(1870.2.13-1960.10.20),醫學家。四川三台人。1897年考中清朝丁酉科拔貢。曾任中醫研究院學術委員、名譽院長,中央文史館館員。1955年選聘為中國科學院學部委員(院士) 。
施今墨(1881.3.28~1969.8.22),原名毓黔,字獎生,祖籍浙江省杭州市蕭山區,中國近代中醫臨床家、教育家、改革家,「北京四大名醫」之一。
孔伯華(1885--1955),譜名繁棣。中醫學家。山東曲阜人。與汪逢春、蕭龍友、施今墨並稱北京四大名醫。學自家傳。早年任北京外城官醫院醫官。
汪逢春(公元1884—1949),擅長治療時令病及胃腸病,對於濕溫病多所闡發,啟迪後學。他的門人馮仰曾醫生在《中醫雜志》1958年第8號中介紹他的醫案數例,可見他的學術一斑。

1935年,國民政府頒布中醫條例,規定對所有中醫實行考核立案。醫術精湛、頗負盛名的蕭龍友、施今墨、孔伯華、汪逢春作為主考官,負責命題與閱卷,從此即有「京城四大名醫」之稱。 「四大名醫」不僅因其妙手回春的醫術成為政界名流的座上客,更因其普救含靈的仁心成為貧苦患者的救命人。
蕭龍友不願為良相、但願為良醫,施今墨獻世的醫治頑疾的十大處方,孔伯華的擅治溫熱病與「石膏」絕技,汪逢春向無錢看病的患者施醫舍葯,無不體現了中醫懸壺濟世的大醫精神。本書以寫實的手法、生動的語言,記述了四大名醫一生中最引人注目的篇章。
1892年川中霍亂流行,與陳蘊生醫師用中草葯救治,控制了疫情的蔓延重視辯證論治,主張四診合參,治癒了一些疑難病症1934年,與孔伯華共同創辦了北京國醫學院,培養了數百名中醫人才,對我國中醫學的發展起到了承先啟後的作用1954年第一屆全國人大會議上,提出設立中醫學院的議案,被政府採納留下了大量醫案,由後人重加整理,發揚利用。
施今墨畢生致力於中醫事業的發展。提倡中西醫結合,培養了許多中醫人才。長期從事中醫臨床,治癒了許多疑難重症,創制了許多新成葯,獻出700個驗方。為中醫事業作出突出貢獻,在國內外享有很高的聲望。
2、我想請問一下提高中醫診斷方面的書籍可以看哪些?給我介紹寫經典的~謝謝呦~
學習中醫診斷學有兩個方面的內容需要掌握:
一是基礎知識.需要閱讀相關教材及參考書目,象中醫診斷學\醫宗金鑒等都是較好的入門書;
二是要有大量的實踐積累,多到臨床中去觀察,隨名師出診.中醫學是門實踐性很強的學問,如果光學不問,或是光學不練都不可能學好.
尤其是四診中的脈診,心中了了,指下難明,就是老師講給你聽也未必能全部明白,只有自己多摸多練,才會有所收獲.
3、新中國成立後,哪些科學家回到祖國
中國科學院建院初期的粗略統計,新中國成立時,僑居國外的科學家人數大約有5000餘人,到1956年底,已經有近2000名科學家回到了祖國大陸,其中有錢學森、鄧稼先、華羅庚、馬大猷、余瑞璜、張鈺哲、陸學善、周同慶、葛庭燧、汪德昭、張文裕、張宗燧、紀育灃、吳學周、惲子強、馬文昭、葉桔泉、劉崇樂、肖龍友、吳英愷、張錫鈞、張肇騫、陳文貴、尹贊勛、張文佑、裴文中、黃家駟、盛彤笙、梁伯強,等等。正是因為這批海外科學家的歸來,才使新中國的科學事業群星璀燦。
4、春來我不先開口,哪個蟲兒敢作聲
詠蛙---獨坐池塘如虎踞,綠蔭樹下養精神。。 毛澤東曾在東山書院讀書,他的同學們大多是紈絝子弟,衣著華麗,看不起來自窮鄉僻境、衣著很差的毛澤東。因為被許多同學疏遠,毛澤東在精神上感到有些壓抑,一種「知音世所稀」的孤獨感不時襲上心頭,毛澤東寫下此詩。這首詩運用了托物言志的手法,通過對青蛙所處的環境和它的形象,心態的描述,表現了毛澤東在少年時代就有的抱負和胸懷,也可以說是霸氣,很年輕時就顯現的帝王之氣。 段大夫首次來到桃源溪谷,提筆寫下這首「詠蛙」,我才知道原來這首「詠蛙」一詩出自少年毛澤東16歲時的大作,可見少年毛澤東就有如此不凡!並且其間還有一段鮮為人知故事:即毛澤東與齊白石老人、孫伯華、及愛新覺羅.載河老先生(段大夫的師父)一段精采「鳴蛙圖」之故事。 段大夫與(拜把兄弟)畫家任建業、范權(范曾侄兒)合影於桃源溪谷 上世紀五十年代中期,載河、孔伯華二人應毛澤東之邀再次來到中南海豐澤園。進入客廳後,應如客人眼簾的是一幅齊白石的「鳴蛙圖」。仔細觀看,上面還有郭沫若和毛澤東的題辭。載河順口吟誦了上面主席的題辭:「天下我若不開口,哪個蟲兒敢作聲。好辭,好氣魄,蛙兒不叫,百蟲不鳴,即寓意又寫實,貼切、貼切。主席年未弱冠即有此驚佳作,大手筆,無人能及呀。」 毛澤東面露驚訝之色,疑惑地說:「載河先生知道此詩是澤東少年之作?可是此詩我從未示人,先生如何知曉?" 載河微微一笑,打趣地說:「載河不僅知道此詩是主席16歲時的大作,而且知道這幅曠世佳作的來龍去脈。」: 原來毛主席的湖南老鄉齊白石先生曾應主席之邀造訪豐澤園。談及少小離家,浪跡天涯,感慨良多。主席一句:「我們是他鄉遇故知呀。」令白石老思緒萬千,老淚縱橫。白石老回府後,夜不能寐,遂做了一幅「他鄉遇故知圖」隨手用一幅廢棄不用的『鳴蛙圖』做包裝。呈送主席,沒想到主席看到「他鄉遇故知圖」後大加贊賞,並且愛屋及烏對那幅廢畫「鳴蛙圖」愛不釋手,命人重新裝裱。改日主席又邀白石老到豐澤園,並請郭沫若先生作陪。主席將裝裱一新的「鳴蛙圖」出示,令白石老始料不及。他說:「此乃棄畫怎能入主席法眼」。主席說:「白石老棄畫也是天下難尋,丟掉豈不可惜。今天我請沫若先生一起和白石老共同完成這幅曠世佳作,白石老意下如何」?於是白石老補款,沫若先生,主席題辭,遂成就了人民領袖、美協主席、科學院長三英同繪「鳴蛙圖」的一段佳話。 這里還有一個小插曲,白石老題款後沒帶印章,主席命秘書奉上預先准備好一方田黃、一方雞血。令白石老始料不及,老人心情激動,更令老人始料不及的是主席還預先命人准備了制印工具,白石老激動萬分。他說:「主席心思慎密,為我這個畫匠如此操心,我齊白石無以為報」。就這樣三位名人當場題辭,現場制印可謂文壇一段佳話,當千古傳頌。白石老用印後,主席將那兩方珍貴的印石,一並贈送白石老。此兩方印還是毛主席親自掏腰包。。。 言罷三人哈哈大笑。 這時毛澤東忽然停住笑疑惑的說:「這件事你怎麼知道的這么清楚...?啊,我想起來了,白石老曾說:他的高壽得益於一位大醫的養生調理,莫非是?」 原來,載河先生與白石老二人是忘年之交...... 愛新覺羅.載河---中國皇家醫葯學派的開山鼻祖,中國中醫葯學界真正的泰山北斗.1894年生,現年118歲,清皇室貝勒,其父慶親王愛新覺羅奕匡為清末總理各國事務大臣.載河先生是中國近現代中醫發展的里程牌式的人物,近現代中醫葯教育和實踐的泰山北斗.其父掌管太醫院,其自幼就師從當時太醫院多位名御醫,直接閱讀清宮御苑秘藏的歷代醫學典藏.先後又赴日本東京帝國大學醫學院學習六年西醫,獲醫學業學士學位,復入英國皇家醫學院學習四年獲醫學博士學位,後游歷全球遍采各國醫學之精要,融會貫通,終成學貫通中西的醫學大師.與著名教育家。中國中醫界泰斗級人物惲鐵樵,字淑玉,共同創辦了中國國醫院(中國中醫研究院前身現改名為中國中醫科學院),開創了歷史先河。當時著名醫學家丁甘仁和北京「四大名醫」施金墨,孔伯華,王逢春、肖龍友等,號稱骨傷聖手駱竸宏之父及諸多太醫院御醫均在此院施教。載河先生武功高深莫測,與民國初年南北大俠杜心武齊名。 段大夫與任建業、愛新覺羅.溥儀之弟(愛新覺羅.溥錚)於其家中
5、馬三立賣果仁的相聲叫什麼?
簡單明了
白事會
6、《白事會》台詞(郭德綱 於謙)
郭:學生郭德綱,向我的衣食父母們致敬。來了很多人哪,我打心裡那麼痛快。
於:高興啊。
郭:看著你們我就美得慌。
於:是啊。
郭:有人認識我們,有人不認識我們。
於:哎,有熟的有不熟的。
郭:我是中國相聲界非著名相聲演員郭德綱。
於:呵呵。這就自我介紹了。
郭:挺慚愧呀,幹了20多年了,也不是個腕兒,也不是個角兒,也不是個藝術家。
於:啊。
郭:除了我們家親戚沒人認識我。
於:是啊。
郭:很慚愧啊,給我擱在王府井,問,認識我么,扭頭人就走。
於:不認識。
郭:認識我么?哎,哎,得,還打車走了。
於:跑得還挺快。
郭:看人家。
於:誰啊?
郭:於謙老師。
於:哦,說我?
郭:了不起啊。
於:咳,也沒什麼……
郭:相聲說得好啊,還涉足影視。
於:拍過幾個片子。
郭:拍過膠片。
於:啊。
郭:拍過廣告。
於:哦。
郭:拍過電視劇。
於:是。
郭:拍過花子。(拍花子:指拐賣兒童的行為)
於:我還拐小孩呢我?
郭:啊?怎麼呀?
於:拍花子,我!
郭:拍。拍畫,畫報。畫報上你穿一旗袍,跟那兒站著。
於:我拍什麼不好,我拍穿旗袍的!
郭:就是仿那個上海二三十年代那個,叼煙卷那個。
於:那我也不能穿旗袍啊!
郭:凈接大活兒。馬上就要成為北京三蹦子形象代言人了。(三蹦子:指農用三輪車)
於:這什麼大活兒啊這個!
郭:以後是三綳子都有於謙的照片。
於:不怎麼樣!
郭:多好啊,羨慕人家。小相聲演員啊,比您這有腕兒的,沒法比。
於:您可不能這么說。
郭:啊,我們這存了好幾年了,好幾十年,買輛破車開。
於:哦。
郭:人家干這行一年,人家就買了。
於:買汽車了?
郭:買月票了。
於:我坐公共汽車去是吧?
郭:什麼車都能上,哎,也沒人管!
於:這不是廢話嗎?有月票誰管你啊!
郭:多大勢力啊,你看看!
於:什麼勢力呀!
郭:了不得啊!
於:談不到勢力!
郭:我很羨慕你呀,快給我簽個字吧。
於:咱別來這個!
郭:你簽,就著這會兒便宜。簽一個。
於:您這做買賣是吧?
郭:哎,過些日子成大腕兒了就貴了。
於:沒有!沒有!
郭:多好啊,說良心話,您說相聲有點糟踐。
於:怎麼就糟踐了呢?
郭:廣闊天地大有作為。塵世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於:哦。
郭:如果於謙老師不說相聲的話,那麼更了不起。
於:那我干什麼呀,我不說相聲。
郭:因為你的家庭是書香門第。
於:哦,都有學問是嗎。
郭:有學問人。往上倒明清兩代這都是宦門之後啊。
於:什麼叫宦門之後啊!
郭:啊?啊?(做側耳狀)
於:您想聽什麼呀?
郭:我一說宦門,他們都樂!
於:廢話!您說宦門還不樂呀?那是太監,您知道嗎?
郭:是啊。
於:您才明白呀?
郭:哦,你們家干這個的。
於:你們家才幹這個的!
郭:好起照么?(起照:辦執照)
於:幹嘛,您要辦一個?
郭:不是啊。
於:怎麼意思?
郭:宦門之後不是好詞嗎?
於:沒有好詞!
郭:當官的嗎!
於:您就說當官的不就行了。
郭:一直一輩一輩傳下來,一直傳到您父親這兒。
於:嗯。
郭:他們這老爺子更值得一提。
於:怎麼了?
郭:於謙的父親趙老爺子,有打……
於:你先等會兒吧您!
郭:(接著)二十來歲……
於:(攔住郭)行行行了!甭說歲數了!您這姓都沒弄對,說什麼歲數啊!
郭:你挑一個。
於:我挑一個不像話!
郭:計著你擇!(擇:zhai 2聲)
於:沒有!
郭:你不樂意來剩下的我來。
於:您也要改姓啊怎麼著?
郭:不是,你……
於:我姓什麼我父親就得姓什麼呀!
郭:哦,對對對,於老爺子。
於:哎,這就對了!
郭:了不起呀,大夫。
於:醫生。
郭:名冠北京城。想當初有四大名醫呀。
於:有!
郭:就教了一個徒弟。
於:是啊。
郭:就是他父親。北京城一提於老爺子,沒有不知道的。
於:對
郭:赫赫有名。
於:有點名氣。
郭:老西醫。
於:老西醫?
郭:你算吧,這多少年了吧?
於:那能有多少年哪?
郭:了不起啊,了不起啊。大排行下來,你們父親,行八。
於:哦。
郭:一掃聽,北京於八爺,
於:都知道。
郭:沒有不知道的。華北,東北,問去,都知道。
於:北方這片都有名。
郭:像話嗎,像話嗎!
於:廢話,這爺兒倆臉怎麼都綠的呀!
郭:老頭是病了,大爺是熬的呀。
於:哦,伺候病人。
郭:百日床前無孝子啊,家裡沒別人哪,就你大哥一個人啊。
於:哦。
郭:里里外外容易嗎,換湯換葯的。
於:哦。
郭:喲,大哥,你這臉色可不對啊,你還不及老爺子鮮活呢啊!
於:先死誰啊要?
郭:啊,怎麼著,你是頭里去怎麼著?
於:還商量哪?!什麼呀?
郭:都三天沒吃東西了。
於:餓的!
郭:趕緊,廚房,你得吃飯知道嗎,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於:嗯。
郭:啊,你趕緊,我替你盯著!啊!
於:哦,您在這兒。
郭:走走走,趕緊吃點東西去。
於:太好了。
郭:你這哪行去?我得管啊。
於:對!
郭:是不是,大哥走了,看著你父親在這兒,我這心裡不是滋味。
於:難受。
郭:打小跟老頭一塊,跟前長起來的,看著我長大的。
於:哦。
郭:現如今他這樣,我心裡能是滋味么。
於:就是。
郭:唉……(指著老爺子)你也有今天。
於:啊?!哎您這怎麼說話的這是?什麼叫也有今天啊?
郭:不是,原來多壯啊,大高個,大腮幫子,大胳膊根子。
於:哦。
郭:他一出去整條胡同,呼啦,家家關門。
於:幹嘛呀?
郭:「凈街於」,知道么。
於:沒聽說過!
郭:出來進去的,現如今,你看看,躺在這兒了:(學樣)「哎呀,哎呀……」
於:上氣不接下氣。
郭:少說話,老爺子,啊。還認識我嗎?我,德綱。
於:嗯。
郭:(學)啊,德綱啊……還認識人!
於:還行。
郭:這就行!老爺子,喝點水嗎?
於:啊。
郭:(學)啊,啊……(拒絕)
於:不喝水。
郭:餓嗎?吃點東西?(學)啊,啊……不吃。
於:吃不下去。
郭:哎呀,我扶您坐一會兒吧,(學)啊,啊……
於:坐不起來。
郭:我這來我……我得伺候您啊。您,要點什麼呀?
於:問問他需要什麼。
郭:(學)我要小姐(小解)……
於:啊?!等會兒吧!
郭:早就該死!
於:那是該死啊!沒有這么說的,這么大歲數了要小姐啊?
郭:啊,怎麼回事?(學)唉,解小手!
於:咳呀!到這時候說什麼文言啊這?!
郭:看《金瓶梅》看多了。
於:行行行行了!甭提這金瓶梅了!
郭:來吧,我周著您,周著您尿。(周著:扶著,架著)
於:唉。
郭:(學)別動我,尿完了!
於:得。
郭:好么,弄我一鞋!
於:言多必失。
郭:老爺子,老爺子……哎,不動了,眼神可定上了。
於:喲!
郭:怎麼了?我得探探鼻息啊。看看有沒有出氣進氣啊。
於:看有氣兒沒有。
郭:噗……!(拿兩個手指往老頭鼻孔里一插)嘖,死了!
於:廢話,沒死也讓你杵死了,這個!
郭:我哪懂這個,我又沒學過獸醫呀,我告訴你。
於:那您就敢下手啊?!
郭:這事鬧的……嚯,招蒼蠅了,這就啊!
於:哪兒這么快的!
郭:這就招蒼蠅了!趕緊,奔廚房!找你大哥。
於:哦。
郭:一進門,這腳剛進門檻,一瞧你大哥那背影兒……
於:怎麼了?
郭:我眼淚「嘩」就下來了。天下當兒子的這樣的,沒有了!
於:孝順!
郭:啊,看著真腌心啊。半天我都說不出話來。
於:是嗎。
郭:老頭病這么些日子,他從來沒解開過衣服躺著。
於:沒睡過正經覺。
郭:「衣不解帶」就是他呀。
於:嗯嗯。
郭:尤其是飢一頓飽一頓,對自己身體有害呀。
於:對!
郭:尤其這次,三天沒吃飯了,到這會兒你說他吃得下去么?大魚大肉,燉一肘子,來鍋排骨?
於:那哪吃得下。
郭:吃不了啊!也就煮點面條,唉,看著不是滋味啊。
於:夾起來順溜點兒么。
郭:煮點兒寬條兒的,煮點兒細條兒的。
於:嗯?
郭:煮了點義大利面,自己又抻了點面。煮了點龍須面。
於:這工夫也不小啊!
郭:打的鹵子,瀉的芝麻醬。擔擔面的調料。
於:哦!
郭:炸的醬,肉絲兒的,肉片兒的,肉條兒的,肉塊兒的,肉沫兒的。雞蛋炸醬,炸的黃醬,炸的甜面醬啊!
於:我哥哥缺心眼兒是怎麼著!
郭:四十來樣菜碼。
於:是啊!
郭:紅粉皮都切完了,這會兒正剝蒜呢!
於:嗬!吃得還真全!
郭:哎,咳,咳!沒心沒肺啊?!
於:可不是么!
郭:你爸爸死了!
於:告訴他吧!
郭:嗨!啊……?人死了!唉呀,唉呀……(痛心疾首)
於:哭吧!
郭:(哭)要了我的親命嘍~!(一邊哭一邊從鍋中撈面條)
於:好么!
郭:(繼續哭,接著從鍋里挑面條)唉……
於:行了,就別扒拉了這就!
郭:(哭)唉……我這蒜呢?
於:咳,還找蒜呢這個?!還吃哪?!
郭:看著,又心疼又恨得慌,知道么。
於:就是恨得慌了那就!
郭:吃了四碗面條。
於:沒少吃。
郭:又喝了兩碗面湯。
於:嗯!
郭:我說這回行了吧?(學)嗝!
於:飽嗝上來了。
郭:等我躺會兒啊,躺會兒躺會兒……
於:還躺會兒呢還!起來吧!
郭:躺了20分鍾。
於:啊。
郭:哎,哎,哎,起來。
於:嗯。
郭:怎麼了?你爸爸死了。是啊?!(哭)哎喲……你怎麼不早說呢……
於:早說你凈吃面了嗎!
郭:來吧,看看吧,都招蒼蠅了,來吧。
於:剛才就招蒼蠅了。
郭:來這屋一瞧,老頭跟那兒躺著呢。你大哥放聲痛哭啊。
於:那能不哭啊?
郭:「哇……」就哭出來了,頓足捶胸啊。
於:哦!
郭:正哭著呢,門一開,老三回來了。
於:哦,三爺。
郭:你們三兄弟,那會兒他不在家。
於:我出差了。
郭:這個沒辦法,演出上外地。海南島的一個部隊去慰安去了。不在。
於:哎喲,不對!
郭:這老三哪,啊這……
於:行行行行行了!甭往下說了啊。
郭:怎麼了?
於:您那打剛才我聽著就有點偏。
郭:怎麼回事?
於:慰安去像話嗎?!
郭:不給錢啊,慰安演出啊。
於:那叫慰問,您知道嗎!
郭:哦,慰問呢是吧?慰問演出,說好幾年慰安了。
於:什麼學問啊這是!
郭:慰……慰問演出。
於:慰問。
郭:不在,趕不回來,海南呢!
於:啊。
郭:老三近,老三談生意在保定那兒呢。
於:河北。
郭:哎,有一個發明創造。跟那兒正談項目呢。
於:什麼發明啊?
郭:嗯,他研究了一個高科技的東西。
於:哦。
郭:就是這個火燒里邊不加驢肉的。
於:那不就是素火燒嗎那個!
郭:啊,對,你也聽說啦?
於:那研究什麼?嗬,真是……這誰不知道啊這個?!
郭:高科技!高科技,徹底粉碎驢火的夢想!
於:什麼亂七八糟的這個!
郭:改素火!素火,啊。
於:早就有這個!
郭:簽合同,請客戶洗澡。在保定,池子里正泡著呢。
於:不夠火燒錢!
郭:啊,手機一響,一接電話,老頭要壞。
於:嗯。
郭:扔了電話從池子里出來,上京石高速,哎呀……回來了!
於:我哥哥裸奔著就回來了啊?!(按:應該是弟弟,但是錄音中說成哥哥,系一時口誤。)
郭:他穿著拖鞋呢。
於:咳!那不管用!
郭:啊,這來一眼鏡來一口罩,算三點式。
於:沒聽說過!該擋的地方全沒擋著!不像話!您說這個都。
郭:哥倆趴在這兒啊,扶著老爺子呀,抱頭痛哭啊。
於:啊。
郭:(哭)寶貝兒哎……
於:哎嘿嘿嘿!
郭:(邊哭邊唱)啊哎唉咳~
於:你就別唱了!
郭:哭啊。
於:哭老爺子有哭「寶貝兒」的嗎?
郭:怎麼哭啊?
於:哭老爺子嗎!哭我的爸爸!
郭:哦,行。哭,哭吧,哭完了,哭完我得勸啊。
於:嗯。
郭:別哭了,別哭。別哭。二位,這事兒這樣啊,現如今老爺子算是沒了。您二位孝心盡到了。下一步,怎麼處理這件事?
於:哎,辦事吧!
郭:就是啊,幾種方法。一種是大操大辦,拿錢來,買這堂事,解心疼!
於:哦。
郭:還有一種方法簡單省錢。
於:怎麼弄?
郭:買倆貼餑餑,綁在你爸爸腳上。
於:嗯。
郭:喊兩條狗進來把他拉出去。
於:啊?!這誰的主意啊這是?
郭:我啊。
於:您?!
郭:我,我沒說出來,我心裡這么琢磨來著。
於:您敢說出來嗎?!
郭:這是一個很搞笑的做法!
於:這兒您還搞笑啊?
郭:我這人好詼諧,您知道嗎。
於:什麼日子口兒了您這是?!
郭:不是,我跟你父親我們情同父子,我能不替他考慮嗎?
於:啊。
郭:這……多搞笑的事啊這個。
於:甭搞笑了!
郭:我可愛鼓搗這事。知道么。大爺站起來了:萬貫家財不要了!
於:哦。
郭:全花了。啊,給你爸爸辦這堂白事。
於:好。
郭:三爺不幹了:這不行啊,解心疼是解心疼,完事咱這日子怎麼辦呢?花一半留一半吧,還得過。哥倆越說越嗆,要打起來了。
於:嗯。
郭:死喪在地不可打鬧啊。
於:這對。
郭:誰勸?我得攔著。
於:您勸吧。
郭:我說,二位,二位!別鬧啊,別鬧。來,你卧這邊,啊,你卧這邊,來來來。
於:對。
郭:別鬧!停著靈呢不知道嗎?這是你們親爹,知道嗎,這不是臭狗食,知道嗎。
於:哎?沒這么比的啊!
郭:我就這意思。我勸他們倆人。知道嗎。別鬧,有事好好商量。大爺的青筋都蹦出來了:沒商量,知道嗎,我起誓!這事就得照我的辦,誰攔著我,哎,我是孫子!
於:說這狠話!
郭:三爺比他還橫,「啪」一拍桌子:你是孫子,我不是孫子嗎?啊?攔著我我是孫子!
於:嚯!
郭:我得勸啊,二位,二位,要再鬧我可是兒子啊!我告訴你們。
於:(怒)去!有這么起誓的嗎?!
郭:別鬧,啊!咱好辦。家裡不是存著點大五幅的白布嗎?
於:哎。
郭:拿出來,做出了孝袍子孝帽子來,都弄好了,給大夥送信。
於:哎。
郭:要說你們老爺子不容易啊。這一輩子為家為業操勞,以至年老氣衰,心臟之症痛絕俱裂,雖經北京著名的醫師肖龍友、孔伯華、汪逢春、施今墨以及西醫方世山,各大名醫臨床會診,怎奈你父親的心臟停止跳動,他老人家乘風而去,駕鶴西歸,構奔西天極樂世界而玩兒……去了~
於:嘿,我爸爸死得還真熱鬧。
郭:報喪訃聞傳出,各界親友紛紛前來弔唁。送來花圈帳子輓聯不計其數。
於:哦。
郭:這邊寫:紙灰飛化白蝴蝶,那邊寫,血淚染成紅杜鵑。
於:嗯。
郭:大夥兒都寫我不能閑著,裁張紙條寫五個大字貼在正當中——
於:什麼字呢?
郭:笑貧不笑娼!
於:咳!哪兒有這五個字啊?
郭:隸書,寫的隸書。
於:您就甭說這書法了。沒有寫這字的!
郭:沒有就撕下來,撕下來貼大門上去。
於:咳,哪兒也不能貼啊!
郭:大門旁邊有啊,那字兒是我寫的!
於:哪兒啊?
郭:大門左邊四四方方四個大字,蒼天有眼!
於:(怒)我爸爸死得活該是怎麼著?
郭:不是啊,叫什麼……
於:恕報不周!
郭:對不起啊,對不起對不起……原諒我歲數小。
於:真是。
郭:我打你們家過,看見天兒貼著,我沒注意過。
於:你們家才天天兒貼這個呢!
郭:叫什麼,恕報不周啊?
於:恕報不周!
郭:「恕報不周」。都弄好了,給老爺子換洗衣服。跟床上這么些日子這身上都餿了。
於:就是。
郭:胳肢窩都小茴香味的。啊,洗。把這身扒下來。擦吧擦,洗吧洗吧。
於:嗯。
郭:大柴鍋,做好了。架上火,咕嚕咕嚕嚕嚕。水開上來了。
於:啊。
郭:這活兒誰干?我來!
於:您干?
郭:脫一大光膀子,來一大皮兜子。
於:哦。
郭:膠皮鞋,水熱了嗎,啊?水熱了嗎?(洗)
於:干嗎,您這是煺豬毛呢這是怎麼著?
郭:乾乾凈凈的么。
於:乾乾凈凈您穿水叉干嗎呀?
郭:乾乾凈凈,弄我一身,弄我一身,啊。
於:嗯!
郭:拿那鐵刨花,倒上84(消毒水),「嘩,嘩……」
於:還消消毒。
郭:乾乾凈凈的,穿好了裝裹。整部金剛經陀羅經被,漂白布高筒水襪子。
於:哦。
郭:都穿好了。把棺材就搭來了。
於:哦。
郭:早年間的老存項啊,北京前門外打磨廠萬益祥木場的貨,這個材料叫金絲楠!
於:好東西!
郭:棺材來了,上三道大漆,掛金邊,頭頂福字,腳踩蓮花,棺材頭里邊兒用白油漆寫的宋體的扁字,寫著你父親的名字。
於:哦。
郭:上寫著「欽封」。這「欽封」倆字是紅的,底下是白字,是你爸爸的名字。
於:哎。
郭:「欽封登仕郎於太公諱進鍋」。
於:我爸爸叫魚進鍋呀!
郭:啊?
於:幹嘛,您這是熬魚是怎麼著?
郭:你說叫什麼?叫魚頭泡餅?
於:沒聽說過這個!
郭:這帶主食這個。
於:沒餅什麼事兒,這里頭!
郭:啊,餅都吐出去了?
於:咳,甭說這個了!
郭:不要這個是吧?哎。反正不知叫什麼吧。入殮!什麼叫入殮啊?
於:這是……
郭:死人裝棺材。
於:這叫入殮。
郭:入響殮。吹管子的,打那九音鑼的。八面大鑼那個大呀。
於:是啊?
郭:這么大個這個大鑼,我告訴你。哎,嘿,嗯,這么大個。(比劃出茶杯口大小)
於:咳喲嗬!這叫大鑼啊這個?
郭:(學)當,當~
於:它,它太小了!
郭:算卦的上你們家隨份子來了。
於:轟出去!
郭:實際上那鑼很大。敲起來震天震地。咣,齊,咣,齊咣齊,咣~
於:這就對了。
郭:敲得人心都碎了。
於:是啊。
郭:陰陽聲一報,吉時已到。請大爺!掐屍的、入殮的全過來了。這叫長子抱頭!
於:是!
郭:你大哥過來,好,來了,走~(捏著鼻子提起屍體,向外一扔)
於:您這往出扔臭大姐是怎麼的?
郭:都腥氣了!
於:什麼腥氣啊?!
郭:長子抱頭啊。
於:長子抱頭這么抱!(雙手)
郭:這么抱是啊?走,師傅,受累,吹!「俺們這旮都是東北銀~」
於:咳!
郭:好聽,這好聽。
於:這好聽管什麼用啊?
郭:緊跟著,高搭法台請和尚念經。正中間坐著一位,頭戴毗盧冠,身批袈裟(註:就是西遊記里唐僧那身打扮)這位大帽,兩旁邊是小和尚。念的是焰口施食開十六本經,一邊念一邊撒米撒小饅頭。(拍手)這經太好聽了。
於:哦,那這么著,那好聽你給學學這個經怎麼樣?
郭:學這念經的這個啊。好好好。(清清嗓子)會得不多啊。
於:唱幾句。
郭:簡簡單單的。
於:哎哎哎。
郭:(念)道場成就,賑濟將成。齋主虔誠,上香設拜。(唱)壇下海眾,俱揚聖號。苦海滔滔孽自召,迷人不醒半分毫,世人不把彌陀念,枉在世上走一遭。近觀山有色,細聽水無聲,春去花還在,人來鳥不驚。
八月中秋雁南飛,一聲吼叫一聲悲,大雁倒有回來日,死去亡魂不回歸。眾群僧把法鼓敲,敲木魚兒打金鐃,你我好比鴛鴦鳥(好比鴛鴦鳥),比翼雙飛在人間哪……啊……哎……
於:(打郭德綱)不像話!什麼亂七八糟的這是!
郭:念完經打和尚!
於:就用這兒了是嗎?
郭:沒告訴你就會幾句嗎,你不攔著點。唱錯了。
於:咳,我還攔晚了。
郭:每七天念一回,僧道檀尼輪班來,北京居士林的居士給你父親撰咒。
於:對。
郭:一般人請的來嗎?居士林的來了。
於:是。
郭:功德林的也來了。
於:啊?
郭:起士林的也來了,麥當勞的也來了,全聚德的也來了。
於:怎麼來的凈是飯館的啊?
郭:借這個機會蓋一個小吃街,蓋個廟會什麼的。
於:咳!這不跟著起鬨嗎這!
郭:給你爸爸帶來福利啊!
於:不要這個!
郭:好。一直等到出殯這天,早晨起來看這天啊……嗬!
於:大晴天!
郭:黑得跟鍋底似的!
於:哎喲!
郭:「骨碌骨碌……」打雷,「喀嚓」打閃。
於:啊。
郭:一看見打雷,你大哥趕緊出去,抱著樹。
於:哦。
郭:(學)都躲開點,打雷了!別劈著你們啊!!
於:就劈他一個人兒啊!
郭:好詼諧!
於:這地方詼諧什麼呀這!
郭:詼諧!
於:這地方用這個嗎?!
郭:「搞笑大爺」么,就是他。
於:甭說這個了。
郭:他非常喜歡拿自己找樂,知道嗎。
於:那也不能抱樹去。
郭:糟踐自己給大夥帶來樂趣。好人啊。
於:得得,算了吧。
郭:一會兒的工夫,天可就晴了。
於:哦。
郭:晴空萬里,紅日噴薄。院子里邊立三棵白杉槁。打七級大棚、過街牌樓、鍾鼓二樓,藍白紙花搭的綵牌樓,上寫三個字,當大事。
於:嗯。
郭:孟子曰:「唯送死者以當大事」,早晨九點來鍾出堂發引,先放三聲鐵炮,請來了文官點主、武將祭門。
先由杠夫二十四名將經棺請出門外,杠夫滿都是紅纓帽、綠架衣、剃頭、洗澡、穿靴子,一個個是滿穿套褲,八十人杠換三班二百四十人,擺開一字長蛇五里陣,浩浩盪盪,威風凜凜。最前邊是三丈六的銘旌幡,緊跟著就是紙人紙馬。
於:哦。
郭:有開路鬼、打路鬼、英雄鬥志百鶴圖,方弼、方相、哼哈二將,秦瓊、敬德、神荼、郁壘四大門神,有羊角哀、左伯桃、伯夷、叔齊名為四賢,紙人過去了,童引法鼓子弟文場,七個大座帶家廟。
松鶴、松鹿、松亭子,松傘、松幡、松轎子,花傘、花幡、花轎子,金瓜鉞斧朝天鐙,纓舞纓幡纓罩纓,肅靜迴避牌,外打紅羅傘一堂,上綉金福字,飛龍旗、飛鳳旗、飛虎旗、飛彪旗、飛魚旗、飛鰲旗,四對香幡、八對香傘。
尼姑二十名,道姑二十名,檀柘寺的和尚四十名,雍和宮大喇嘛四十名,在前面有影亭一座,擺著你爸爸的像片。
於:咳!猴兒啊!
郭:送殯親友兩千多位,有的人架著你哥哥,有的人架著你兄弟,這哥倆頭戴麻冠、身穿重孝是泣不成聲啊。
於:哭!
郭:早晨九點鍾出堂發引,這口棺材,由南城奔北城,由北城奔東城,轉遍了北京四九城,到晚上七點半才把這棺材抬回了家!
於:怎麼又抬回來了?
郭:沒墳地!
於:去你的吧

(6)肖龍友養生經擴展資料:
白事會以喪事為主題,一般是逗哏的說幫捧哏的父親辦喪事,覆蓋面很廣,將北京天津河北地區的喪事風俗基本涵蓋,結尾常以沒墳地為大包袱抖出,結束。
由中國已故相聲泰斗馬三立老先生首創。,馬志明、黃族民,侯寶林、郭啟儒也曾經演過,2010年郭德綱、於謙也曾演過,第二班,大逗相聲,樂豐齋相聲茶社,宏春社,泰友曲藝社等相聲班社都有演出白事會。
參考資料來源:網路——白事會
7、梁啟超的死因
病逝。
梁啟超(1873年2月23日-1929年1月19日),字卓如,一字任甫,號任公,又號飲冰室主人、飲冰子、哀時客、中國之新民、自由齋主人。
清朝光緒年間舉人,中國近代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史學家、文學家。戊戌變法(百日維新)領袖之一、中國近代維新派、新法家代表人物。
幼年時從師學習,八歲學為文,九歲能綴千言,17歲中舉。後從師於康有為,成為資產階級改良派的宣傳家。
維新變法前,與康有為一起聯合各省舉人發動「公車上書」運動,此後先後領導北京和上海的強學會,又與黃遵憲一起辦《時務報》,任長沙時務學堂的主講,並著《變法通議》為變法做宣傳。
民國六年(1917年)九月,孫中山發動護法戰爭。十一月十五日,段祺瑞政府被迫辭職,梁啟超也遞送了辭呈。
從此以後,梁啟超就結束了他的從政生涯,轉而以主要的精力,來從事文化教育和學術研究活動了。民國七年(1918年)底,梁啟超赴歐,親身了解到西方社會的許多問題和弊端。
回國之後,即宣揚西方文明已經破產,主張光大傳統文化,用東方的「固有文明」來「拯救世界。」民國十六年(1927年)陰歷五月王國維自沉頤和園昆明湖。
梁啟超由天津趕至北京料理喪事。民國十七年(1928年)著《辛稼軒年譜》,未竟。民國十八年(1929年)一月十九日,在北京協和醫院溘然長逝,終年56歲。

(7)肖龍友養生經擴展資料:
梁啟超一生致力於中國社會的改造,為了民族強盛和國家繁榮,竭力吶喊,四處奔走,付出了幾乎全部的心血。然而他的政治主張卻又因時而異,不斷變化,前後矛盾,以致難以令人信服。
在維新運動期間,梁啟超隨康有為亦步亦趨,無論辦報或教學。都注意並且用力闡述康有為的改良思想和變法理論。
他以公羊三世說和西方進化論為依據,鼓吹變法,講求維新,宣傳西方科學文化,充分顯露了年輕愛國志士的朝氣和銳氣。戊戌變法的失敗,使梁啟超一度認識到要救中國。
必須進行一次「破壞但是這種居於改良和革命之間的搖擺,在梁啟超的身上並沒有持續多久,他仍然和康有為一道,鼓吹改良,主張「斥後保皇」。
人物故事:
1、出言不遜逗樂來客
書香門第,教育孩子自然有一種別出心裁的方法。梁啟超10歲那年,跟父親入城,夜裡住在秀才李兆鏡家。李家正廳對面有個杏花園,梁啟超第二天早晨起來便走到杏花園玩耍。
但見朵朵帶露杏花爭妍斗艷,十分可愛,便摘了幾朵。突然聽到腳步聲由遠而近,原來是父親與李秀才來了。梁啟超急忙將杏花藏於袖裡,但仍被父親看見了。
父親不好意思在朋友面前責怪兒子,便以對對聯的形式來處罰他。父親吟上聯:「袖裡籠花,小子暗藏春色。」梁啟超仰頭凝思,瞥見對面廳檐掛著的「擋煞」大鏡。
即念出下聯:「堂前懸鏡,大人明察秋毫。」李兆鏡拍掌叫絕,於是道:「讓老夫也來考一考賢侄,『推車出小陌』,怎樣?」梁啟超立刻對上:「策馬入長安。」
「好,好!」李兆鏡連聲贊好。在歡悅的氣氛中,父親原諒了梁啟超的過錯。還有一次,梁啟超家裡來了一位客人,當時正在廳里與父親談著什麼。
梁啟超從外面玩得滿頭大汗走進來,從茶幾上提起茶壺斟了一大碗涼開水正想喝,卻被客人叫住了。「啟超,你過來。」客人說,「我知道你認識很多字,我來考考你。」
客人見茶幾上鋪著一張大紙,提筆便狂草了一個「龍」字:「你讀給我聽。」梁啟超看了一眼,搖搖頭。客人哈哈大笑。梁啟超沒理他,一口氣喝乾了擺在茶幾上的那碗涼開水。
客人看了又哈哈大笑,道:「飲茶龍上水。」梁啟超用右衫袖抹一下嘴角,說:「寫字狗耙田。」梁啟超的譏諷讓父親尷尬,正要懲罰他,客人說:「令公子對答工整,才思敏捷,實在令人驚異。」
2、登上凌雲塔初露凌雲志
梁啟超的故鄉新會茶坑村有座小山,叫坭子山,山上有座塔,叫坭子塔,又叫凌雲塔。梁啟超的老家就在坭子塔山下,童年的梁啟超時常和小朋友爬上凌雲塔望風景。
一天,梁啟超寫了一首詩給祖父看。詩是這樣的:「朝登凌雲塔,引領望四極。暮登凌雲塔,天地漸昏黑。日月有晦明,四時寒暑易。為何多變幻?此理無人識。
我欲問蒼天,蒼天長默默。我欲問孔子,孔子難解釋。搔首獨徘徊,此時終難得。」這就是梁啟超11歲時寫的《登塔》詩。
一個人從小到大所受的教育有三個方面,即家庭教育、學校教育和社會教育。其中,家庭教育是最基本的基礎教育。思想和文化的啟蒙,一般都是在家庭中進行的。梁啟超在童年時期也是如此。
8、袁世凱最後一句話:「他害了我」指的究竟是誰
1916年(5年)6月6日,袁世凱一命嗚呼!
袁世凱自從辛亥武昌起義後,從養晦一度的彰德家鄉再度出山,攝政王載灃甘願讓位,由他出任王朝國務總理大臣,在南北議和後,又代孫中山當臨時大總統,一年後又爬上了正式大總統寶座,正是步步高升,可是袁世凱野心勃勃,他的目的是做皇帝。現在皇帝是當上了,卻受到全國各界反對,年紀還未過60,一頓可以吃一隻帶皮蹄骨旁或一隻全雞的袁世凱,終於在億萬人眾聲討中嗚呼哀哉了。
千夫所指,無疾而死!鑒於他的人,仍是袁世凱北洋系統的老同事、老部下段祺瑞、馮國璋、徐世昌之流,為尊者諱,為親者諱,因而對他的死因諱莫言深,據訃告說是病死的。但通常說是氣死的,諸說不一。
一說是病死的
說是病死的,佚名《袁氏盜國記》還作了詳細說明,「五月二十七日,經中醫劉竺笙、肖龍友百方診治,均未奏效;延至六月初四日病勢加劇,即請駐京法國公醫官博土卜西京氏診視病狀,乃知為尿毒症,加以神經衰弱病入膏肓,殆無轉機之望。」佚名《袁世凱全傳》也稱袁世凱所患,「相傳為尿毒症,因中西葯雜進,以致不起。」佚名《袁氏盜國記》、《袁世凱全傳》都是袁世凱死後推出的出版物。自有其可信處,因而上世紀50年代劉厚生《張謇評傳》說「袁世凱患尿毒症,攝護腺腫脹,如果及時採取外科手術治療,決無生命之虞。可是在方案上,袁世凱的兩個兒子意見分歧,大兒子袁克定相信西醫,主張動手術;二兒子袁克文則竭力反對,相持不下,貽誤時機,終致不治。」又說據當時形勢「說他會被活活氣死,這斷然不可能」。
此說以為袁是因誤時而致命的,與此相近之說,有袁世凱患病後不肯服葯因而斃命的。據說,當年袁世凱歸隱彰德時,有術士算命,「稱袁不得過五十八歲。袁問有何禳解否?曰此事甚難,非得龍袍加身不可。袁默然無語。飲術士以酒,比出戶,而斃,蓋鴆之以滅口也。然自此遂懷異志。革命以來,適得稱帝之機會,愈自喜,謂龍袍一加身,即安然富貴矣。誰知事不如願,各省紛紛反對,不但稱帝不成,抑且性命難保,於是積憂成疾;昏迷之中,恆見術士來索命。醫者以葯進,袁皆拒而不服,指之為鴆,蓋其視葯與當年飲術士之酒無異。左右頗知其隱,而不敢喧之於眾,但改用針砭而卒無效,世所傳信任針醫出於袁大公子之意,不知其別有原因也!」(《袁世凱軼事》)
被活活氣死的
通常的一種說法是四川督軍陳宦背向,宣布「代表川人,與項城告絕,自今日始,四川省與袁氏個人斷絕關系」(陳宦通電),是促使袁世凱的一貼催命葯。
為什麼陳宦背袁,導致袁世凱加劇病死呢?這是因為陳宦是袁世凱的親信、帝制擁戴者,而且又有實力。據說,當袁派陳宦帶兵入川前夕,他向袁辭行時,就行三跪九叩之大禮,(〈曹汝霖一生之回憶》)陳宦先是用臣子禮節,而後又是學喇嘛拜叩活佛的最高敬禮,真可謂是阿諛奉承到了頂峰,果然使袁世凱對他感覺良好,以為只要陳宦坐鎮成都,「倚以鎮懾,謂西南可無事,江上劉戍,亦自謂慎固也。」(《太炎先生自定年變》)因而陳宦在這年5月22日宣告,對毫無思想准備的袁世凱是最大打擊,「陳宦的叛離,最使他惱火」(彭明《中國近現代史論文集》)。此中還有一個原因是陳宦又為袁的其他親信起到帶頭羊作用。他們就是5月26日宣告陝西的陳樹藩和5月29日宣告湖南的湯薌銘,所以有人說:「袁世凱最後服了一貼『二陳湯』以致送命,這3個人對他宣布是他所料不到的,因此活活氣死了。」(陶菊隱《北洋軍閥統治時期史話》)
貪戀女色所致
也有一種說法,說是據當年袁世凱身邊的人回憶,「袁世凱的死主要由於貪戀女色所致」(引自《人間百事通》,中國旅遊出版社出版)。此說以為袁生活十分腐朽糜爛,除原配夫人外,另有姨太太九人,由此每天服用鹿茸、海狗腎等補葯,以滿足性生活需要。自1916年春節起,身體日趨不佳,以後常患腰疼,經法國搶救無救,死於尿毒症。
此說完全排斥當時大背景對袁的精神、心理負面影響,顯然出自不明國事的下人想像、推理,以致傳播,信以為實。但袁世凱死時,民間確有謠傳,通常說是袁知帝制失敗,且總統寶座也遭國人反對。竹籃打水皆是空。在悔恨交加中,吞金自盡。與此相近者,還有說他是被章炳麟說夢嚇死的。
被氣疾而死
據說,章炳麟被袁世凱軟禁於龍泉寺時,有一天,他要住持宗仰和尚向袁轉達他的一個夢,夢中說是章做了閻羅王,遲早要審判袁;現正在試驗一種刑具,就是像袁世凱那樣的奸賊,到底讓他心火自內燒死的好,還是採用鐵床銅柱把他烤死的好,還沒有最後決定,要他等待著吧!宗仰和尚即將此夢轉告,袁世凱聽了又驚又氣,遂「一氣成疾」,「袁後來真的因此被氣疾而死」。(《章太炎愛罵人》,《日報》1990年5月1日)此處所說,以袁世凱之一代奸雄,當然不可能憑這種鬼話所嚇壞的。但出自口誅筆伐,正也反映時人對復辟者的厭惡痛恨。
在袁世凱本人,卻始終沒有向後來者交代他為何人而氣出毛病、難以治癒的了。人到死時,其聲必哀。可是,這個竊國大盜即使在咽氣前,還不講真話,只是喃喃地叫道:「他害了我!」他是誰?有人說是老部下馮國璋、段祺瑞,他們希望繼任總統所以對帝制曖昧;或者是陳宦、湯薌銘始從終棄,反而對他倒打一耙;也有說是「太子」袁克定,為了當上合法人,極力慫恿老子做皇帝,更有說是楊度等「籌安會」成員,以致是其他部僚、朋友。這句話所指是誰,語焉不詳,且用意和含義令人難解,看來此時此刻的袁世凱的思維定勢,仍在玩弄權術,正如有人說的,「他最後一句話沒有指明『他』是誰,這也是奸雄到死都在玩弄詐術的地方。他用這話減輕自己的罪責,又嫁禍於人,又用這句不明不白的話刺痛那些推戴他當皇帝,而後來又背叛他的人。」(田熬《楊度外傳》)
9、施金墨,施小墨是何人?
施今墨為中國著名醫學家。字獎生,祖籍浙江蕭山。因其祖父曾在雲南和貴州任官,他於1881年3月28日生於貴州貴陽,取名施毓黔。他年幼時,母親多病,遂立志學醫。其舅父李可亭是河南安陽名醫,故施今墨13歲便隨舅父學習中醫,20歲時已熟習中醫理論,開始獨立行醫。
然而施今墨父施小航認為通過讀書踏入仕途才是正道。於是1902年就送施今墨進山西大學堂(今山西大學)讀大學。在這所近代新型大學,他不斷受到進步思潮的影響,逐步產生了民主與革命的思想。後不滿並反對學堂西齋主持人、英人李提摩太的專制,受到了校方處理,才不得以中途轉讀山西法政學堂。不久又以優異成績被保送京師法政學堂。在這里,他結識了黃興,由其介紹加入了同盟會,從此開始了革命生涯。以後,施今墨使以醫療為掩護,隨黃興奔走革命。1911年辛亥革命推翻了清封建王朝,施今墨曾作為山西代表,在南京參加了孫中山就任大總統典禮。以後一度在陸軍部協助黃興(任陸軍總長)工作,主要協助其制定陸軍法典。在《陸軍刑法》。《陸軍懲罰令》人陸軍審判章程》的原稿中都留有他的手筆。袁世凱篡權後,孫中山出走,黃興病故,施今墨應湖南督軍譚延閣之聘,出任了湖南省教育廳長。不久又應直隸水利督辦熊希齡的邀請,出任北京香山慈幼院副院長,志在此創造一個充滿自由、平等、博愛的理想境地,但因社會腐敗,壯志難酬,憤而辭職,決心棄政從醫。由此1921年,遂改名為「今墨」。取義一紀念誕生地「黔」;二學習墨子,行兼愛之道,治病不論貴賤,施愛不分貧富;三醫術上勇於草新,要成為當代繩墨(分之墨准之意)。
這時,施今墨經多年診療實踐,且本人一直刻苦研習,醫術已有相當水平,在京師名聲大噪,深得民眾贊譽。1925年孫中山在京卧病,施今墨曾應邀參加會診。1929年國民黨政府一度擬決議取消中醫,中醫生存發發可危。施今墨遂聯合同業,成立中醫工會,組織華北中醫請願團,數次赴南京請願,以求力挽狂瀾。此時正值汪精衛主持行政院,其岳母適患痢疾,遍請西醫未見奏效,危在旦夕。無奈之下,根據他人建議,汪精衛就請施令墨試診。施今墨憑脈診斷病情,每言必中,令汪精衛岳母心悅誠服。後為她開據處方,並囑「安心服葯,一診可愈,不必復診。」後據此處方僅服葯數劑,病即痊癒。汪精衛由此信服了中醫之神驗。並給施今墨題「美意延年」字匾相送。由此也撤消了取消中醫的議案,並批准在南京設立了中央國立中醫館,任命施今墨為副館長。1930年楊虎城將軍患病西安,施今墨又出診千里,葯到病除,載譽而歸。從此其名聲更加大震。1935年,國民黨政府頒布了中醫條例,規定對所有中醫實行考核立案。於是在北京進行第一次中醫考核時,當局挑選了醫術精湛、頗負盛名的施今墨。汪松春、肖龍友、孔伯華四人作為主考官,負責試題命題與閱卷。從此他們四人即有了「中國四大名醫」之譽稱。
施今墨對中醫理論有很深的造詣,他認為,辯證施治,是中醫特長。但傳統理論中的八綱辯證並不完善,氣血是人體的基礎,氣血辯證應補充到八綱辯證之中。提出了「陰陽應為總綱,表裡、虛實、寒熱、氣血為余辯證時之八綱。」由之對中醫基本理論有了創新性的發展。他還把兵法用於醫療實踐,指出,「牌床如臨陣,用葯如用兵,必須明辨癥候,詳慎組方,靈活用葯。」並創立了治療外感熱性病的「七清三解、五清五解、三清七解(即清理與解表葯味之比例為7:3、5:5、3:7)諸法。
施今墨又是進行中醫革新和中西醫結合的先驅。早在20年代,就開始應用西醫病名。曾提出「中醫現代化,中葯工葯化」的口號。他認為,醫學是和死亡作斗爭的科學,應該與時俱進,精益求精。他主張中醫與西醫並存,最早提倡互相結合,取長補短。提出「學術無國界而各有增長。」「診斷以西法為精密,處方以中葯為完善。」「無論中醫西醫,其理論正確,治療有效者,皆信任之;反之,摒棄不可用也。」
施今墨還十分重視和關心中醫人才的培養和中醫學術思想的傳播,為我國中醫事業的長足發展做出了重要貢獻。1932年他在北京創辦了華北國醫學院,講授中西醫課程,是中國近代史上第一所新型醫學院。還創辦過中醫學校、中醫講習所和中醫研究所等。1954年,施今墨在受到周恩來總理的接見時,還提出建議,成立中醫科學研究院、中醫醫院、中醫醫學院。在一次中醫中葯展覽會上,施今墨曾就出了治療胃潰瘍、十二指腸潰瘍、高血壓、神經衰弱、肝硬化、肝脾腫大、氣管炎等病的十大驗方。據此製成的「高血壓速降丸」、「神經衰弱九」、「感冒丸」、「氣管炎丸」等曾暢銷海內外。
新中國成立後,施今墨曾任北京醫院中醫顧問、中醫研究院顧問、中華醫學會副會長等,還曾被當選為第二、三、四屆全國政協委員。十年「文革」動亂中,施今墨也遭到了迫害。在他極為困難之時,周恩來總理讓鄧穎超親去過問,解除了他的飢寒之危。1969年春,他自知不久於人世,寫下一首小詩:「大恩不言報,大德不可忘。取信兩君子,生死有餘光。」囑家人在他死後呈給周總理。1969年8月22日,施今墨於北京病逝,享年88歲。臨終前他還一再叮囑其子女們:「我雖今後不能再看病,而我的這些經驗,對人民是有用的,一定要整理出來,讓它繼續為人民服務。」根據其遺願,由祝湛予、程濟生、施如瑜(施今墨之女)、施小墨(原名施如雪,施今墨之子)修編的《施今墨臨床經驗集》一書於1982年由人民衛生出版社出版;呂景山編《施今墨葯對臨床經驗集》一書於1982年由山西人民出版社出版。
施小墨 男,生於1945年9月28日 祖籍中國浙江。
現任《施小墨診所》所長。
職稱副主任醫師
施小墨先生,中國四大名醫施今墨先生之子,幼承誕訓,家學淵源。
1970年畢業於首都醫科大學醫療系。
施小墨先生臨床中西醫結合,西醫辨病,中醫辯證,運用中醫理論
方法,總結西醫各類疾病規律,獨具特色。臨床辨證細膩,組方靈活,
用葯廣博,療效顯著。施先生博採眾家,擅長治療內科、婦科、兒科各
種疑難大症。尤對抗老養生、糖尿病、心腦血管疾病、腫瘤、脾胃病、
氣管炎等專科,有深入研究。
10、關於梁啟超被割錯腎的事件
協和流傳最廣泛的另一個謠言,大概就是「協和醫院誤切梁啟超腎臟」了。
這個謠言流傳至今,幾乎成了所有人深信不疑的真實歷史,就在昨晚,還有一位朋友和我聊協和切錯了梁啟超腎臟的事情。我出去開會的時候,有專家竟然拿梁啟超被切錯腎臟卻不追究協和責任為例還呼籲患者包容醫生錯誤。
甚至不久前上映的電影《邪不壓正》中,也有這么個橋段:
李天然到協和醫院任職後,協和院長帶他到一個腎臟標本面前宣誓。
李天然問:為什麼大家要沖著一個腎宣誓?
院長說:這是醫院犯得一個錯誤,有位病人右腎有問題,要做手術割掉,卻誤割掉了健康的左腎,而有病的右腎依然在病人的身體里。現在大家看到的就是那顆健康的左腎,引以為戒。
李天然問:這么離譜的手術是誰主刀?
院長:這個人就是,我...
電影中的主刀醫生就是協和醫院的第一任華人院長,留學哈佛醫學院的博士劉瑞恆。而這顆腎臟的主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梁啟超了。
事實真相如何呢?
2006年,協和醫院展出了梁啟超的病歷,結合梁啟超出院後其弟弟梁啟勛先後在晨報和大公報發表的《病床日記》、《病院筆記》兩文,以及梁啟超本人術後發表的《我的病與協和醫院》,還有梁啟超兒子梁思成在其父去世後寫的《梁任公得病逝世經過》,我們不難還原梁啟超在協和診療的真實經歷。
1924年,51歲的梁啟超出現了病因不明的尿血。由於尿血不嚴重也沒有其他伴隨症狀,他並不以為意,沒有及時治療。後來病情加重,加之夫人去世使他開始擔心自己健康,於是開始求醫。
梁啟超先是去意見德國醫院,德國醫生為他做了全面檢查,排除了泌尿系統結石和結核,但未能查明其尿血原因。於是梁啟超又去看中醫,請當時號稱京城四大名醫的中醫蕭有龍診治,蕭有龍對他說尿血不是急症,任他尿個二三十年也沒關系。
名醫的回答肯定不能讓梁啟超滿意,而且他由於夫人剛剛癌症去世,很擔心自己患有癌症,於是決定到當時最先進的協和醫院進行全面檢查。
協和醫生的診斷順序,即使以現在觀點看也是非常科學的。
血尿首先考慮泌尿系統問題,而泌尿系統包括:尿道、膀胱、輸尿管、腎臟。
按照先易後難的順序,醫生首先查明他的尿道和膀胱都正常,鑒於梁啟超之前已經排除了結石和結核,輸尿管病變可能性也不大。那最可疑的病變部位就是腎臟了。
到底是哪個腎臟呢?醫院又對雙腎進行了一系列檢查,發現腎臟排泄功能左側強於右側,而且左側尿液「其清如水」,右側排泄物則帶血。至此,醫生將病變部位鎖定為右腎。
然後,醫生對右腎進行了X光檢查後,發現右腎有一個櫻桃大小的陰影。醫院多位專家認為:這個陰影應該是腫瘤,是導致梁啟超尿血的原因。
到這一步,可以說,在當時的技術條件下,醫生的判斷應該是合情合理的:檢查提示病變在右腎,右腎影像學檢查也確實發現了腫瘤,而惡性腫瘤也確實可以導致尿血。
於是,醫院建議切除右腎。從醫學觀點來看,這個決策也是合情合理的,因為腎臟腫瘤極少有良性且良性腫瘤不會引起尿血,而惡性腫瘤不僅會導致尿血,更會短時間內危及患者生命。
手術由醫院院長,外科專家劉瑞恆主刀,一名美國醫生做助手。右腎順利切除。
然後,問題來了。
首先是右腎病理檢查顯示腫瘤為良性,並非惡性。然後是梁啟超做了手術後依然有血尿症狀,盡管是鏡下血尿,但確確實實有血尿。
沒辦法,協和醫院最後只能診斷為「無理由之出血症」,相當於我們現在說的「不明原因尿血」。梁啟超在住院35天後,出院回家。
此後梁啟超的的血尿反復發作,而且每次嚴重勞累後都會加重。一直到1929年去世也未能痊癒。
以現代醫學觀點來看,梁啟超應該是IgA腎病之類的腎炎,合並右腎良性腫瘤。
手術沒有達到預期效果,梁啟超的弟弟梁啟勛難免有些不滿,他隨後在報紙上發表的《病院筆記》裡面,這種不滿之情溢於言表。這篇文章引起了軒然大波,協和醫院也一時陷入輿論漩渦中,連梁啟超的學生徐志摩都特意寫文罵西醫。
倒是身為患者的梁啟超,對此頗為大度,他特意寫文章為醫院和醫生辯解:
「右腎是否一定該割,這是醫學上的問題,我們門外漢無從判斷。但是那三次診斷的時候,我不過受局部迷葯,神智依然清楚,所以診查的結果,我是逐層逐層看得很明白的。據那時的看法罪在右腎,斷無可疑。後來回想,或者他『罪不該死』,或者『罰不當其罪』也未可知,當時是否可以『刀下留人』,除了專門家,很難知道。但是右腎有毛病,大概無可疑,說是醫生孟浪,我覺得冤枉。」
梁公畢竟是大才,此論可以說極為公允。按照當時的醫療水平,醫生的診療過程是挑不出毛病的,這事兒只能算是限於醫學水平難以避免的「醫療意外」,卻絕不是什麼「醫療事故」。
而且,梁啟超也說的明明白白:術前認為「罪在右腎」,而切除的也是右腎。
梁啟勛雖然對治療結果有些不滿,但在《病床日記》中也清清楚楚的寫著:
「由協和泌尿科諸醫檢驗,謂右腎有黑點,血由右邊出,即斷定右腎為小便出血之原因。」「及右腎割去後,小便出血之症並未見輕,稍用心即復發,不用心時便血亦稍減」。
梁思成在梁啟超去世後,在《梁任公得病逝世經過》中也記錄的很清楚:「入協和醫院檢查多日,認為右腎生瘤,遂於3月16日將右腎全部割去,然割後血仍不止」。
到這一步,我們應該很清楚了:梁啟超術前醫生准備切除的是右腎,手術中切掉的也是右腎。而患者和家人術前也都知道要切的是右腎。
那麼,協和醫院搞錯左右誤切梁啟超好腎的謠言是哪兒來的呢?《清華園里的人生詠嘆調》作者李昕老師和《西醫東漸史話》主編亓曙東老師均認為:這個謠言,最早見於費正清夫人費慰梅1997年出版的《梁思成與林徽因》。
費在書中說梁思成在1971年從協和醫生口中得知了父親去世的真相:
「鑒於梁啟超的知名度、協和醫學院著名的外科教授劉博士被指定來做這腎切除手術。當時的情況不久以後由參加手術的兩位實習醫生秘密講述出來。據他們說,在病人被推進手術室以後,值班護士就用碘在肚皮上標錯了地方。劉博士就進行了手術(切除那健康的腎),而沒有仔細核對一下掛在手術台旁邊的X光片。這一悲慘的錯誤在手術之後立即就發現了,但是由於協和的名聲攸關,被當『最高機密』保守起來。」
這個驚人的消息是哪兒來的呢?費也講了:
「上海的張雷,梁啟超的一個好朋友,和兩位實習醫生也很熟,把這些告訴了我,並且說:『直到現在,這件事在中國還沒有廣為人知。但我並不懷疑其真實性,因為我從和劉博士比較熟識的其他人那裡知道,他在那次手術以後就不再是那位充滿自信的外科醫生了。』
也就是說,這個費女士在事隔70年後突然提出來的,將協和醫院置於不僅技術不精而且醫德淪喪至天理難容之地步的驚人指控,是她從一個梁啟超朋友那兒聽來的,而這個朋友又是從協和醫院實習醫生那兒聽來的。作為這個傳言唯一佐證的,是「他在那次手術以後就不再是那位充滿自信的外科醫生了」,而這一點,又是費慰梅從劉博士熟人那裡聽來的。
而且,費慰梅還把梁啟超手術時間給寫錯了,梁啟超是1926年做的手術,她寫成了1928年。梁啟超是1929年去世的,她這樣就給人造成一種印象:梁啟超是被協和醫院的手術事故害死的。
梁思成續弦夫人林沫在2001年出版的《梁思成》中,重復了這個謠言,說梁思成術前一側腎臟壞事,主刀的劉院長誤將好腎切除將壞腎保留。協和醫院事後嚴加保密,1970年梁思成入院時,才從主管醫生口中得知父親死亡真相。
林沫這個謠言完全是從費慰梅那兒抄的,連同費慰梅寫錯的手術時間,她也一樣抄了過去。
就這樣,由於費慰梅和林沫的身份,其說法被大眾不加辨別的接受了。從此,協和醫院給梁啟超手術時候弄錯左右,切除和好腎保留了壞腎之說,逐漸流毒全國,愈傳愈真,謠言逐漸變成信史,劉院長和協和醫院被無緣無故的扣上了一個大大的屎盆子,直到今天依然無法洗清。
出於對費正清先生和梁思成先生的尊重,我就不說臟話了。
所以,我也就不評論了。
謹以此文,還劉瑞恆前輩,還協和醫院,還中國醫療一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