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簡述 論語 的主要思想內容
《論語》一書主要是孔子弟子所記,其中一部分可能是孔門後學七十子的門人所記,所以書中的稱謂、體例和文章風格都不一致.據班固說:「當時弟子各有所記,孔子既卒,門人相與輯而論纂,故謂之《論語》.」從《論語》全書來看,決非出於一時一人之手,班固這一判斷和解釋大概是符合實際情況的.柳宗元《論語辯》據書中記曾子將死,去孔子之後已數十年,認為是樂正子春、子思之徒所纂輯.那麼,《論語》的成書至早亦當在春秋戰國之際. 《論語》在漢代有三種不同的本子,即《古論語》、《齊論語》、《魯論語》.《古論語》其書為古文,出孔子壁中,有二十一篇.《齊論語》是齊國學者所傳,凡二十二篇.以上二本早已亡佚.《魯論語》是魯國學者所傳,凡二十篇,就是現在通行的《論語》.南宋以後,合《禮記》中的《大學》、《中庸》二篇和《孟子》,號為《四書》. 《論語》所記孔子的思想核心是「仁」,「仁」的概念是從家庭出發的尊卑長幼、貴賤親疏的差別的愛.而這個「愛」體現在孝、弟、忠、信的道德禮教以及「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奴隸制秩序上.這是符合後來封建統治階級的要求的.因此,過去歷代的封建統治者都利用孔子來鞏固其統治,而尊之為「聖人」. 孔子處於矛盾復雜的過渡時代,他的某些政治思想具有一定的進步意義,例如他說:「道千乘之國,敬事而信,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又如仲弓問政,他說:「先有司,赦小過,舉賢才.」冉求為季氏聚斂,他就嚴厲地譴責說:「非吾徒也!小子鳴鼓而攻之可也.」孔子是同情窮人的.公西赤使齊,冉求為其母請粟,與之五秉.他說:「君子周急不繼富.」原憲為宰,辭粟九百,他說:「毋,以與你鄰里鄉黨乎.」孔子的有關教育、學習的態度和方法也有不少的精理名言,例如「有教無類」和「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多聞闕疑」、「三人行,必有我師」、「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等.孔子生平最重詩教,曾對弟子說:「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這是我國最早的文學評論,對《詩經》價值的認識和詩歌創作的指導都具有重要意義.轉
2、儒家養生思想的優點
儒家學派創始於春秋末期,後世把孔子、孟子作為儒家學說的代表人物。其學術思想被後世封建社會統治階級封為正統思想,對中華民族精神生活影響很大,自然也影響到養生學。
養生理念:
修身養性:仁德、孝道;
中庸平和:和為貴,欲而不貪;
飲食養生:美食、衛生;
興趣廣泛:「六藝」 —— 禮、樂、射、御、書、數。
(一).修身養性
1. 倡仁德——施「仁」於人
儒家宣揚「仁『的學說,孔子提出: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觀點。「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
2. 講孝道——敬老愛幼
《孟子》雲:
「愛人者人恆愛之,敬人者人恆敬之」。「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孝者壽」)
3.「仁」者壽
孔子提出「仁者壽」,「智者壽」。「仁」是修養品德,勤奮學習的結果。仁德之人樂觀大度,沒有憂愁。孔子明確告訴後人說:
「發奮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雲爾」。這種勤奮好學品德是孔子所提倡的「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的治學精神。
「君子坦盪盪,小人常戚戚」。
「知者不惑,仁者不憂,勇者不懼」。
仁德之君子,心胸開朗,積極向上,精神樂觀豁達,使自己處於平衡狀態。
社會調查證明,與人為善有利於健康。美國耶魯大學病理學家曾對7000多人進行跟蹤調查,結果表明, 凡與人為善的人其死亡率明顯降低。
(二).中庸平和
1. 「和為貴」的人生理念
孔子在《論語》中曰:「禮之用,和為貴」。
《中庸》雲:「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
孟子提出:「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荀子提出:「萬物各得其和以生」。
「和」的思想是中華民族普遍具有的價值觀念和人生追求。「和」就是強調「天人調諧」,其包括和諧、和睦、和平、和善、祥和、中和等含義,蘊涵著和以處眾、和衷共濟、共生共榮、政通人和、內和外順等深刻的處世哲學和人生理念。「和」的思想,
是人類文明的重要組成部分,是養生健身之道,也是經商發財之道、社會發展之道。
2.「欲而不貪」,知足常樂
儒家提倡中庸之道,主張勤儉節用,克己復禮。
孔子曰:「欲而不貪,泰而不驕」。常以「修己」、「克己」約束自己,不放縱自己的慾望,只有這樣才能產生知足常樂的作用。《孟子
盡天下》也說:「養心莫善於寡慾」。《論語》中指出:「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孔子贊揚其弟子那樣「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的艱苦作風,抨擊統治階級的貪得無厭的丑惡行為。
3.因人而宜,養生「三戒」
孔子根據人的年齡不同,總結出著名的養生「三戒」有:
「君子有三戒,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斗;及其老也,血氣既衰,戒之在得「。這確為經驗之談。
4. 順應天道,養氣中和
西漢前期儒家大師董仲舒將中庸思想和養生相結合,強調養氣中和。他說:「循天之道,以養其身;中者,天地之所始終;和者,天地之所生成也。能以中和養其身者,其壽極命」。這種以「天人感應」為中心,以中和之道養身健體的思想是頗有道理的。
(三).飲食養生
孔子是美食家,他很提倡飲食衛生,並提出飲食原則和宜忌,這是我國養生文獻中有關飲食衛生的最早記載。
1. 飲食精美
《論語 鄉黨》中說:「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禮記
內則》中言:「凡和,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調以甘滑」。這種順應四時的飲食烹調,可使飲食精美,烹調味美,可增加食慾,促進吸收,有利健康。
2. 飲食衛生
孔子在飲食衛生方面提出「八不食」的膳食禁忌:
「食殪而靄不食,魚餒而肉敗不食,色惡不食,臭惡不食,失飪不食,不時不食,割不正不食,不得醬不食」。
進食衛生提出:「食不言,寢不語」。這些飲食衛生要求對健康是有益的。
(四). 興趣廣泛
孔子一生顛破流離,能享73歲的高壽,在當時的確是一個奇跡。除了他科學地遵循上面所談的一些養生原則和方法外,興趣廣泛,多才多藝也是保證身心健康重要條件。孔子自言他的一生是「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游於藝」。這的確是對他一生的生活的概括總結。孔子知識淵博,愛好廣泛,他不僅精通詩、書,為後世留下了寶貴的精神財富,而且對「六藝」
—— 禮、樂、射、御、書、數等各種活動都非常有興趣。他十分欣賞「樂而不淫,哀而不傷」的樂曲。正是這種廣泛的性趣愛好,陶冶的性情,促進了健康長壽。
3、儒家養生思想是什麼?
大致有如下幾個方面
一
強調精神調攝 《禮記·緇衣》說:「心以體全,亦以體傷」。養心與養形是養生的重要內容,然而精神與形體之間,具有統帥支配作用的是精神。養生首先要強調精神調攝,而最好的方法是減少物質慾望,即所謂:「養心莫善於寡慾」(《孟子·盡心下》)。人生存在著慾望是正常的,然而只能在社會許可的條件下實現慾望,不可有過分地要求,這就需要遵循「禮」的原則。正如《論語·顏淵》中所說:「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孔子還提出了君子三戒,即「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斗,及其老也,血氣既衰,戒之在得」(《論語·季氏》)。行則從禮、君子三戒等內容,即為寡慾。儒家關於精神調攝的原則,在中醫養生學思想中得到了闡發和應用。
二
注意身體護養 這也是儒家養生思想的一個方面。合理的安排生活、注意起居有時、勞逸適度、飲食有節等,是護養身體的基本原則。反之,如果不注意這些原則,「寢處不適,飲食不節,逸勞過度者,疾共殺之」。這是需要予以注意的。
三
倡導飲食衛生 孔子對於飲食衛生十分重視,為了保證身體健康,他提出了飲食保健的原則,即《論語·鄉黨》中所說的:「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飲食精,則營養豐富,膾宜細,則味道美,可增進食慾,有利於消化吸收。並且,提醒人們一定要食新鮮、清潔的食物,以防止疾病的發生。他指出:「食饐而餲,魚餒而肉敗則不食;色惡不食;失飪不食;不時不貪。」強調了食品要精細、烹調要得當,進餐要定時,經久變味、腐敗發臭的食物不宜食用等飲食衛生要求。同時,也提出了調和飲食五味,要順應四時的原則。
儒家的養生思想,是極寶貴的養生經驗,因而為歷代養生家所遵循。時至今時,仍有其實用價值。
4、「論語」的思想核心是什麼?
孔子思想核心的問題,是孔子研究中的最大問題。理論界對此的說法已不下十種,幾乎窮盡了孔子思想的全部范疇,如:「禮」說,「仁」說,「忠君」說,「三綱」說,「孝」說,「仁孝」說,「忠恕」說,「中庸」說,「仁恕」說等,其中以「禮」說和「仁」說的影響較大。
一、「禮是孔子思想核心」說之商榷
「禮是孔子思想核心」說,在現代的主要代表是蔡尚思先生,這里就想以蔡先生的觀點為例來探討。
如蔡先生的主要根據是:「孔子生長於魯國,『周禮在魯』。孔子從少好禮,入周公廟問禮,而成為名聞天下的禮教家」;孔子還常說:「夏禮,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禮,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殷因於夏禮,所損益可知也;周因於殷禮,所損益可知也」等;「孔子主張以禮治國,如說:『禮讓為國』,『齊之以禮』」;「教育宗旨最重禮」,「強調『不學禮,無以立』」;「以為禮的根本一直相因不變,禮的枝葉可以有所損益,周禮雖到百世也不會變革」;乃至經常批評別人不守禮,並主張「克己復禮」等;許多後儒如司馬遷、柳宗元、張載、朱熹、顧炎武、王船山、顏元、阮元、章學誠、陳灃、張謇等,「都看出禮是孔子的中心思想」。(1)
筆者認為,以上蔡先生所言均屬事實,但這都值得商榷。第一,「孔子從小學禮,知禮,立於禮」與其思想的核心無因果關系。孔子生當重禮時代,他不學禮學什麼?他從小學禮,難道將來其思想核心就一定是禮嗎?
第二,「以禮治國」不是孔子的發明。這里先要解決幾個問題:1、中國歷史上有無數個孔子,有現實存在的孔子和被後人加工了的孔子,我們現在研究的是哪一個孔子?回答應當是春秋後期現實存在的孔子。2、春秋後期現實存在的孔子至少又要一分為三:作為政治家的孔子、作為思想家的孔子和作為教育家的孔子,我們現在研究的又是哪一個孔子?回答只能是作為思想家的孔子。3、如果我們現在研究的是作為思想家的孔子,那麼判定一個思想家的思想核心的思想標準是什麼?是看他從前人那裡接受或繼承了什麼思想呢?還是看他自己創立了什麼新思想?回答顯然是以他自己創立的新思想為准。只有他自己創立的新思想,才是他思想的真正精髓。如果說判定一個思想家的思想核心應以他自己創立的新思想為准,那麼蔡先生所引孔子對禮的全部論述都成了一紙空文,因為這些觀點均不出自孔子,都是他前人的思想。如以《左傳》為例:1、「禮讓為國」。桓公二年載:師服說:「禮以體政」;僖公十一年載:內史過說:「禮,國之干也」等;2「教育宗旨最重禮」。昭公七年載:當年孟僖子辦學時,教育宗旨就是禮;他只開一門課,就是教禮;還告戒學生說:「禮,人之干也;無禮,無以立」;3、「周禮雖到百世也不會變革」。昭公二十六年載:晏子說:「禮之可以為國也久矣,與天地並」;4、「批評他人不守禮」。如僖公三十二年載:王孫滿說:「秦師輕而無禮,必敗,輕則寡謀,無禮則脫,入險而脫,又不能謀,能無敗乎?」5、「克己復禮」。昭公十二年載:孔子自己就說過:「古也有志:『克己復禮,仁也。』」由此可見,孔子關於禮的主要思想無不來自前人,它根本不是孔子本人的思想,不能作為孔子思想的核心。
第三,「許多後儒都看出禮是孔子的中心思想」不等於此說已成定論。這里蔡先生所舉的人雖多,但筆者只想舉一個人,即能說明問題。這個人是誰呢?就是孟子。孟子是公認的亞聖,名字長期與孔子相並,只有他最了解孔子和孔子思想的核心。孟子之所以為孟子,在於他壓根兒就沒有發展孔子的禮,而是發展了「仁」,「仁政」是孟子思想的核心。如果蔡先生硬要將禮作為孔子思想的核心,「孔孟之道」又該作何解釋?
二、「仁是孔子思想核心」說以往論證之獻疑
「仁是孔子思想的核心」說,在現代的主要代表是匡亞明先生,這里就想以匡先生的觀點為例來探討。
如匡先生認為:「在《論語》中仁字出現109次,禮字出現75次,可見仁在孔子學說中的重要」;「孔子的仁包含哪幾層意義?最通常的意思仍然是愛人……樊遲問仁。子曰:『愛人』」;「仁的另一層意思是修身,是對道德准則的遵從……顏淵問仁。子曰:『克己復禮為仁』」;「孔子說:『仁者人也』……孟子說:『仁也者人也』……這是仁的第三層意思,是作為孔子人本哲學核心概念的仁的涵義」;「在《國語》中仁凡二十四見,基本意義是愛人,《左傳》中仁凡三十三見,除愛人之外,其他幾種德行也被稱作仁,然而這些材料中反映的有關仁的思想,都是零散的,無系統的,思想內涵也是比較膚淺的,孔子在形成自己的思想時,抓住當時在意識形態中已經出現的仁的觀念,明確它,充實它,提高它,使它升華為具有人道主義博大精深的人本哲學。」(2)
應當指出,匡先生的論證並不充分。第一,關於《論語》中仁、禮頻數問題。應當肯定,這種頻數統計對研究孔子思想的核心具有一定幫助,特別是再將《左傳》、《國語》中仁、禮的頻數與之比較,就更能說明問題。但是,仁作為孔子思想的核心是一個特定的學術范疇,學術范疇必須要用揭示其內涵的方法來證明,僅用頻數統計來證明欠妥。
第二,對孔子的仁的內涵揭示不確。匡先生對孔子的仁的論證,只局限於倫理道德領域。應當說,把仁作為倫理道德,也是孔子前人的思想成果,不是孔子的新發明。如以《國語》為例:《周語》說:「愛人能仁」;「言人必及人」;《晉語》說:「為仁者,親愛之謂仁」等。前引孔子自己的話也說:「古也有志:『克己復禮,仁也。』」這些談的都是仁的倫理道德。匡先生所論孔子的仁,與蔡先生所論孔子的禮,在方法論上是一樣的,都欠妥。
第三,關於孔子對仁的升華。首先,匡先生對《國語》與《左傳》中仁的頻數的統計不準,仁在《國語》中,至少62見;在《左傳》中,至少39見;其次,在《左傳》與《國語》中,仁雖都主要是倫理道德,但有時也有向政治領域躍進的趨向。如:《左傳》僖公三十三年說:「出門如賓,承事如祭,仁之則也」;《國語·周語》說:「仁,所以保民也」,「不仁,則民不至」等。這是企圖用仁來治國理民的思想萌芽,不能說這里的仁的思想內涵都「比較膚淺」。再次,匡先生對孔子的仁的思想內涵之揭示,全都停留在倫理道德領域,這種「人本哲學」本質上仍是倫理哲學,還不是政治思想,而孔子思想的本質是一種治國學說。
三、「孔子思想核心的其他說法」之一瞥
關於孔子思想的核心,理論界還有許多其他說法。筆者認為,這亦值得商榷。如:
第一,「禮、仁」說。「禮、仁」說的主要堅持者,據說是馮友蘭先生。馮先生將「禮、仁」合起來作為孔子思想的核心,目的是想迴避與調和孔子思想核心的「禮」說與「仁」說的矛盾,但馮先生這樣做顯然不合適:1、作為孔子的思想的核心,只能有一個學術范疇,不能有兩個或兩個以上的范疇,否則豈不成多核心了嗎?2、馮先生將「禮」作為孔子的政治綱領,將「仁」作為其最高道德原則。這樣,事實上還是承認「禮是孔子思想的核心」,「仁」要從屬於禮,與「禮是孔子思想核心」說本質相同。因此,將「禮、仁」合起來作為孔子思想的核心,說不通。
第二,「忠君」說。「忠君」說的主要堅持者是梁啟超、易白沙、陳獨秀諸先生,這種說法在「五四」時期很盛行。事實上,「五四」時期所有因反孔而成名的青年學者,他們無一懂得歷史上的真孔子是什麼樣子,他們所砸碎的孔家店,嚴格說來是南宋朱熹開的朱家店。孔子代後人受過,冤哉,屈哉!忠君思想亦不是孔子的發明,如《左傳》成公十年說:「君賜臣死,死且不朽。」相反,孔子主張「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3)。也就是說,孔子的忠君是有條件的,如果君不「使臣以禮」,而臣只單方面「事君以忠」,那麼「事君盡禮,人以為諂也」(4)。怎麼能說孔子思想的核心是忠君呢?
第三,「三綱」說。「三綱」說與「忠君」說實質相同,宋明理學即本於此。我們知道:「三綱」之為「三綱」,非孔子所發明,孔子至多是有點三綱思想的萌芽(當然筆者對此仍有異議,擬另文商榷)。「三綱」的形成過程是這樣:始作俑者是法家的重要代表韓非,如《韓非子·忠孝》說:「臣事君,子事父,妻事夫,三者順則天下治,三者逆則天下亂,此天下之常道也,明王賢臣而弗易也。」後西漢董仲舒將其發展成「三綱」,如他在《春秋繁露·基義》中說:「君臣、父子、夫婦之義,皆取諸陰陽之道。君為陽,臣為陰,父為陽,子為陰,夫為陽,妻為陰……王道之三綱,可求於天。」在東漢的白虎觀會議上,一些學者正式用「三綱」來解經。因此,將「三綱」說成是孔子思想的核心,這是自我作古。
第四,「孝」和「仁孝」說。本於前者者,據說是錢穆先生;本於後者者,據說是李石岑先生。應當指出:「孝」,作為一個倫理道德范疇,早在孔子之前就有了,並且有將其作為政治思想的傾向,孔子對此曾持肯定態度。但如何將「孝」升華為政治思想,孔子未有突破性的理論貢獻。「孝」作為一個政治范疇,是孔子之後提出來的,即出自《孝經》。《孝經》雖假託孔子所作,但《孝經》所引的孔子的語錄,卻在《論語》、《國語》、《左傳》等棗記載孔子言行最早的文獻中找不到。所以,「孝」不能成為孔子思想的核心。「仁孝」說。該說的側重點在「仁」,但李先生對「仁」的論證與匡亞明先生一樣,也不充分。同時,亦有陷入「多核心」說之嫌。
第五,「忠恕」說、「中庸」說、「仁恕」說等。「忠恕」說的代表者是清初陳錫嘏。「忠恕」與「孝」一樣,孔子只是將其作為一個倫理道德范疇,並且作為倫理道德范疇的「忠恕」在孔子之前亦已有之。中庸」說亦然,孔子只有中庸思想的萌芽,這種萌芽在孔子之前亦可找到,並且主要在倫理道德領域,把「中庸」作為一個政治范疇,是孔子以後的事。「仁恕」說與「仁孝」說一樣,實質是仁,宗此說的是焦循,但他對「仁」的論證亦落俗套。因此,「忠恕」說、「中庸」說和「仁恕」說等,也均不能成為孔子思想的核心。
四、「仁是孔子思想核心」之我見
筆者認為:「仁是孔子思想的核心」,但這個問題必須要從政治的角度來看,不能從倫理道德的角度來看。孔子的仁不是倫理道德,而是政治思想,即他已將仁的倫理道德升華成了一種政治思想,從而創立了一種新的治國學說。以往關於「仁是孔子思想核心」的論證,最根本的缺陷,就是沒從政治上看問題。
第一,把「仁」作為治國思想是孔子的新發明。孔子是怎樣將仁的倫理道德升華成仁的政治思想的呢?以《論語》為例(下同):如《顏淵》說:「仲弓問『仁』。子曰:『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在邦無怨,在家無怨。』」這是繼承了前人「出門如賓,承事如祭」的試圖將仁超越倫理道德而向政治領域躍進的思想傾向。《衛靈公》說:「子曰:『民之於仁也,甚於水火。水火,吾見蹈而死者矣;未見蹈仁而死者也。』」這是對前人「仁所以保民也」、「不仁則民不至」的思想的升華,明確提出了用仁來治國理民,仁已被當成政治思想。在《子路》中,孔子還預言:「如有王者,必世而後仁。」對此,楊伯峻先生解釋說:「假如有王者興起,一定需要三十年才能使仁政大行。」(5)其說基本正確。正如毛澤東把中國古代「實事求是」的優良學風概括為「實事求是」的辯證唯物主義的根本原則、並以此完成馬克思主義哲學的中國化一樣,孔子把仁作為政治思想,確是前無古人的,它標志中國古代一種新的治國思想家的誕生。
第二,孔子對「仁」比對其他范疇都重視。從統計頻數上來看,在《論語》中,仁的頻數最多,109次;而禮只有75次。其中,他人講仁25次,孔子自己講仁84次,孔子自己講仁的頻數比禮的總數還多,表明孔子對仁的重視。在《論語》中,孔子的弟子及他人問仁的現象特別多,問仁包括問仁人,仁行等總計達20次,這與問禮形成了鮮明的對照:《論語》中無孔子弟子問禮之記載,只有「林放問禮之本」(6)一則。可見,孔子及其弟子對仁重視的程度。在《左傳》中,仁的頻數為39次,禮為517次;而在《國語》中,仁為62次,禮為121次,禮的頻數都遠遠超過了仁。在《論語》中,仁對禮在頻數上的首次勝利,是中國古代思想史上仁對禮的第一個和具有決定意義的勝利。
第三,在對仁的倫理道德和仁的政治的問題上,孔子的著眼點始終不是個人倫理道德的仁,而是接近政治的仁。如《公冶長》說:「子張問曰:『令尹子文三仕為令尹,無喜色;三已之,無慍色。舊令尹之政,必以告新令尹。何如?』子曰:『忠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崔子殺齊君,陳文子有馬十乘,棄而違之。至於他邦,則曰,「猶吾大崔子也。」違之;之一邦,則又曰:「猶吾大夫崔子也。」違之。何如?』子曰:『清矣。』曰:『仁矣乎?』子曰:『未之;焉得仁?』」又《憲問》說:「子路曰:『桓公殺公子糾,召忽死之,管仲不死。』曰:『未仁乎!』子曰:『桓公九合諸侯,不以兵車,管仲之力也。如其仁!如其仁!』子貢曰:『管仲非仁者與?桓公殺公子糾,不能死,又相之。』子曰:『管仲相桓公,霸諸侯,一匡天下,民到於今受其賜。微管仲,吾其被發左衽矣!豈若匹夫、匹婦之為諒也,自經於溝瀆,而莫之知也!』」子產也是這樣,孔子先前受別人影響,認為其「不仁」,後聽說他「不毀鄉校」,感慨地說:「以是觀之,人謂子產不仁,吾不信也。」(7)
第四,在孔子思想中,仁對禮具有統帥作用。特別當碰到仁禮沖突時,孔子則毫不猶豫地站在仁一邊,讓禮服從於仁。如《陽貨》說:「宰我問:『三年之喪期已久矣!君子三年為禮,禮必壞;三年不為樂,樂必崩。舊谷既沒,新谷既升;鑽燧改火,期可已矣。』子曰:『食夫稻,衣夫錦,於女安乎?』曰:『安!』『女安,則為之!夫君子之居喪,食旨不甘,聞樂不樂,居處不安,故不為也。今女安,則為之!』宰我出。子曰:『予之不仁也!子生三年,然後免於父母之懷。夫三年之喪,天下之通喪也;予也,有三年之愛於其父母乎?』」孔子為什麼如此關注「三年之喪期」?道理很簡單:如《學而》載,有子說:「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
五、如何正確理解孔子的「克己復禮」
理論界堅持「禮是孔子思想核心」說的人,經常援引《論語·顏淵》中的「顏淵問仁。子曰:『克己復禮,為仁。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焉。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顏淵曰:『請問其目?』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顏淵曰:『回雖不敏,請事斯語矣』」,認為:「克己復禮」是孔子提出來的,目的是復禮,要害是復辟倒退。這一看法也值得商榷。
第一,「克己復禮」的發明權不在孔子。從上文可知,孔子自己就說過:「古也有志:『克己復禮,仁也。』」
第二,「克己復禮」的目的不是「復禮」,而是歸仁。因為孔子之前的人就說「克己復禮,仁也」;孔子講的就更清楚了:「克己復禮,為仁。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焉。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怎麼能說「『克己復禮』的目的是『復禮』」呢?
第三,孔子的「克己復禮」也不是復辟倒退,而是倡導「以仁治國」。《顏淵》中的這段語錄分三層意思:1、「克己復禮,為仁。」這是孔子復述前人的「克己復禮,仁也」。2、「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焉。」這句話不是對上句話的簡單重復,或語氣上的加重,而是對「克己復禮,仁也」的升華。這里最重要的是要弄清什麼是「天下」。古往今來,凡是解釋這句話的人,之所以沒解釋通或解釋對,原因都在對天下一詞作了今文意義上的理解,即普天之下。事實上,「天下」在春秋以前是個專有名詞,與今天的「國家」同義。那時的國,只相當於今天的省、自治區;家,只相當於縣、鄉,都是中央政權下屬的地方行政機構,而且國與家根本不並稱。以西周為例,周的王稱天子,其整個統治區域稱天下(即今之國家);周天子分封諸侯建國(即今之省、自治區);分封大夫立家(即今之縣、鄉),這樣就形成了整個統治系統。如《詩·小雅·北山》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即是其證。如果將天下釋為今之國家,那麼,這句話的仁就再也不是倫理道德上的仁,而是政治上的仁了。「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焉」就是:有一天在政治上做到了「克己復禮」,整個國家就實現仁的政治了。或者換句話說,禮的政治的盡善盡美就是仁的政治,仁的政治遠比禮的政治的要求高,是對禮的政治的升華。這樣,「克己復禮」就是由禮的政治過渡到仁的政治的橋梁。3、「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這是講,作為政治的仁統帥下的倫理道德,包括了作為倫理道德的禮,禮是仁德的非常重要的、必不可少的一個內容。
六、關於孔子的「仁」的幾點補充說明
要科學地理解孔子的仁,還應對仁的政治的基本內涵、仁人與仁的政治的關系、以及怎樣才能由仁的倫理道德過渡到仁的政治等,做進一步的探討。
關於孔子的仁的政治的基本含義。應當指出,孔子雖將仁從倫理范疇升華成了政治范疇,首次提出了仁的政治的概念,但孔子始終沒有使用「仁政」一詞,「仁政」是後來孟子概括出來的。盡管孔子、孟子提出了仁政思想,但他們對仁政的基本含義卻未闡釋清楚。馬克思、恩格斯說過:「唯物主義在它的第一個創始人培根那裡還在撲素的形式下包含著全面發展的萌芽,物質帶著詩意的感情光輝對人的全身心發出微笑。」(8)如同培根的物質內涵「在相素的形式下包含著全面發展的萌芽」又「帶著詩意的感情光輝對人的全身心發出微笑」一樣,孔、孟都仍只用「仁者愛人」,或「仁者人也」、「仁也者人也」來說明仁政。這是不科學。那麼,升華為政治范疇的仁的基本含義究竟應是什麼?回答是「愛民」。愛人」與「愛民」雖一字之差,但真正搞清楚卻是孔、孟以後的事。後來,中國的封建皇帝幾乎都將「愛民如子」當作口頭禪,事實上,就是在向人民表白:他們所實行的是孔、孟的仁政。不過,在《論語》中,孔子確有將「愛人」 轉化為「愛民」的傾向,如《學而》說:「道千乘之國,敬事而信,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
孔子是怎樣由仁的倫理道德概括出仁的政治的?仁作為倫理道德,在春秋後期是一種理想的社會行為規范,孔子正是在這個基礎上,進一步將其概括成了一種理想的政治的。孔子的概括方式有二:一是把政治倫理化,同時把國家人格化。如《陽貨》說:「子張問『仁』於孔子。孔子曰:『能行五者於天下,為仁矣。』『請問之?』曰:『恭、寬、信、敏、惠:恭則不侮,寬則得眾,信則人任焉,敏則有功,惠則足以使人。』」這里的「天下」即今之國家;「仁」,即仁政;孔子在用倫理道德的恭、寬、信、敏、惠等概念來說明仁政,二是把個人群體(國家)化,把倫理政治化。如《堯曰》說:「子張問於孔子曰:『何如,斯可以從政矣?』子曰:『尊五美,屏四惡,斯可以從政矣。』子張曰:『何謂五美?』子曰:『君子惠而不費;勞而不怨;欲而不貪;泰而不驕;威而不猛。』子張曰:『何謂惠而不費?』子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費乎?擇可勞而勞之,又誰怨!欲仁而得仁,又焉貪!君子無眾寡,無小大,無敢慢,斯不亦泰而不驕乎!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視,儼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子張曰:『何謂四惡?』子曰:『不教而殺謂之虐;不戒視成謂之暴;慢令致期謂之賊;猶之與人也,出納之吝,謂之有司。』」也許因為子張問的是「從政」的緣故,孔子在跟他談個人的修養時,一下子就轉到了治國的問題上,把個人置於國家的角度,把仁的倫理道德也理性化為政治,這里的第一個仁是倫理道德,第二個仁是政治思想。
仁人與仁的政治的關系。如《雍也》說:「子貢曰:『如有博施於民而能濟眾,何如?可謂仁乎?』子曰:『何事於仁!必也聖乎!堯舜其猶病諸!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也已。』」可見,仁的政治要由仁德的統治者來實現,但又不是所有仁德的統治者都能做到仁政,象堯、舜那樣的仁人君主尚且「病諸」。也就是說,仁的政治的要求遠比仁人高,從仁人到仁政還有相當的距離,要實現仁政必須花大力氣才行。
七、從「仁」反思孔子的歷史地位
過去,理論界有人雖曾肯定「仁是孔子思想的核心」,但由於他們對仁的內涵揭示得不準,未能對孔子的歷史地位作出科學的評價。相反,關於孔子的歷史地位,理論界長期佔主導地位的看法,是持「禮是孔子思想核心」說的觀點,即認為:「孔子主張『克己復禮』,就是要開歷史倒車。」這種看法不對。
正如黑格爾的「凡是現實的都是合理的,凡是合理的都是現實的」重要命題一樣,孔子的「克己復禮」表面上象是保守的,而實質上也是革命的。黑格爾的命題曾「引起近視的政府的感激和同樣近視的自由派的憤怒」(9),而孔子的命題亦受到了近視的封建領主的感激與同樣近視的自由隱士的憤怒。如《顏淵》說:「齊景公問政於孔子。孔子對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雖有粟,吾得而食諸?』」又《微子》說:「長沮桀溺耦而耕。孔子過之,使子路問津焉。長沮曰:『夫執輿者為誰?』子路曰:『為孔丘。』曰:『是魯孔丘與?』曰:『是也。』曰:『是知津矣!』問於桀溺,桀溺曰:『子為誰?』曰:『為仲由。』曰:『是魯孔丘之徒與?』對曰:『然。』曰:『滔滔者,天下皆是也,而誰以易之?且而與其從辟人之士也,豈若從辟世之士哉?』耰而不輟。」不要忘記:「克己復禮」的落腳點是「歸仁」,仁是孔子的新世界觀,所以「克己復禮」不是向舊禮治的簡單回復,而是向更高的政治棗仁政躍進;「克己復禮」只是手段,而達到仁政才是目的;孔子是想在吸取舊禮治的積極因素的基礎上,推進其仁政的改革。所以,「克己復禮」不僅不是要開歷史倒車,而是變革社會的政治宣言。
從「仁是孔子思想的核心」出發,我們今天重新審視孔子的歷史地位,最恰當的語言莫過於類比恩格斯對但丁的評價:「義大利是第一個資本主義民族,封建的中世紀的終結和現代資本主義的紀元的開端,是以一位大人物為標志的,這位人物就是義大利人但丁,他是中世紀的最後一位詩人,同時是新時代的最初一位詩人。」(10)因此,我們可以說:孔子是中國古代封建領主制的最後一位思想家,同時又是封建統一中央集權制的最初一位思想家。(11)作為封建領主制的最後一位思想家,孔子曾惋惜封建領主制,曾贊同當時流行的「禮讓為國」、「周禮百世不變」等理論;作為統一中央集權制最初一位思想家,孔子則痛斥當時已腐敗了的封建領主制是「天下無道」,並創立了新的、適合未來封建社會發展的統治思想棗仁政。中國古代封建統一中央集權制,長期將孔子奉為聖人,豈虛然哉?
5、《論語》的中心思想
《論語》的思想主要有三個既各自獨立又緊密相依的范疇:倫理道德范疇——仁,社會政治范疇——禮,認識方法論范疇——中庸。仁,首先是人內心深處的一種真實的狀態,折中真的極致必然是善的,這種真和善的全體狀態就是「仁」。
孔子確立的仁的范疇,進而將禮闡述為適應於仁、表達仁的一種合理的社會關系與待人接物的規范,進而明確「中庸」的系統方法論原則。「仁」是《論語》的思想核心。
《論語》是孔子及其弟子的語錄結集,由孔子弟子及再傳弟子編寫而成,至戰國前期成書。全書共20篇492章,以語錄體為主,敘事體為輔,主要記錄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行,較為集中地體現了孔子的政治主張、倫理思想、道德觀念及教育原則等。

(5)論語養生思想擴展資料:
作品賞析
《論語》的主要特點是語言簡練,用意深遠,有一種雍容和順、紆徐含蓄的風格。還有就是在簡單的對話和行動中展示人物形象。同時語言淺近易懂,接近口語,也是一個特點。
後世影響
南宋時朱熹將《大學》《中庸》《論語》《孟子》合為「四書」,使之在儒家經典中的地位日益提高。元代延祐年間,科舉開始以「四書」開科取士。此後一直到清朝末年推行洋務運動,廢除科舉之前,《論語》一直是學子士人推施奉行的金科玉律。
6、《論語》的核心思想是什麼
《論語》中記載的是孔子的語錄、所以應該是指孔子的核心思想、也就是「仁」、引申為「愛人」(包含民本思想)、「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政治思想:以德治民、反苛政和任意刑殺。希望恢復周禮、「克己復禮」。
教育思想:有教無類、首創私學、打破貴族壟斷文化教育的局面被後世尊為「萬世師表」。
7、儒教的養生理論是怎樣的?
儒家之教是崇奉孔子學說的一大學派,其思想主要是以孔孟學說為基礎而發展起來的,對中國文化影響深遠,成為歷代封建統治的思想支柱。儒教本不以養生為專務,然而其思想觀念及道德行為規范里也含有養生學的基本原則,同樣對中華養生學有深遠的影響。
「仁愛」是儒家學說的核心內容。一部《論語》,「仁」字的出現有百餘處,其含義之廣遠非僅僅是《說文》所謂的「仁,親也」的意思了,更深層的則是其所謂「仁者愛人」,也即「泛愛眾」。
儒家的仁愛思想也包括了孝悌、寬、信、敏、儉、恭、謙、溫、剛、毅、勇等道德行為規范,是將追求至善至美的道德修養作為自己的最高目標,把人的自我完善放在最重要的地位。如《論語》所謂「仁愛」,要求做到「忠恕」,待人以寬,賜人以惠;對己則應「罕言利」,節儉而謙恭有禮。儒家的鼻祖孔子不僅對「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的弟子顏回大加褒揚,自己也是「飯疏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也。不義而富貴,於我如浮雲」。這種思想品行的修為,從養生學的角度來看,也屬於致壽之道。
所謂「仁者不憂」、「君子坦盪盪」以及「仁者壽」等,反映了「修身」與「長壽」之間的內在聯系。《春秋繁露》對此是這樣認識的:「故仁人之所以多壽者,外無貪而內清凈,心和平而不失中正,取天地之美其身。是且多且治。」
至於《孔子家語》中說「智士仁人,將身有節,動靜以義,喜怒以時,無害其性,雖得壽焉,不亦家乎」以及《孟子》中說:「養心莫善於寡慾」之類,則尤具有養生學的意義。
「孝悌」是儒家道德規范的又一項重要內容。諸如《論語》中「弟子入則孝,出則悌」,「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等說法,固然反映了忠孝的封建倫理觀,然而其中畢竟也有些為中國傳統倫理道德所尊奉的美德。
儒家所強調的「孝道」,主張對待父母尊長不僅要「養」,而且還要做到「敬」。孔子指出:「今之孝者,是謂能養,至於犬馬,皆能有養。不敬,何以別乎·」世間皆以不孝為恥,從而在客觀上形成了尊老、養老的道德風尚。儒家影響所及,就是像張仲景、孫思邈等這樣的名醫方家也以「上以療君親之疾,下以救貧賤之厄,中以保身長全」為己任。壽親養老的論著更是層出不窮,養老之學蔚然大觀。唐孫思邈《千金翼方》有「養老大」「養老食療」等專論;宋元有《養老奉親書》、《壽親養老新書》等;明清有《壽世青編》、《壽養叢書》、《老老恆方》等等,對養生學的發展,尤其是對當今老年醫學的研究很有幫助。
儒家十分重視「禮儀」,包括治理國家的典章制度、各種禮節儀式等。儒家的「禮治」,是其施行德政的保證,十分繁瑣,而涉及日常生活起居、婚喪嫁娶的一些制度,同養生有較直接的關系。
如生活起居,尤其是包含衛生方面,《論語》談到了「魚餒而肉敗不食,色惡不食,臭惡不食,失飪不食,不時不食,割不正不食,不得其不食。肉雖多,不使勝食氣。唯酒無量,不及亂。沽酒市脯不食」,「食不語」等等。
在睡眠方面,提出了「寢不言」以及「寢不屍,居不客」等等,這些認識是講究衛生預防疾病的。
此外,《論語》還記載了康子饋葯而孔子以「丘未達,不敢嘗」為由拒服的故事,顯然當時對葯性不明的葯物未可輕用已有所認識。古諺有所謂「不服葯為中醫」者,也許就是從這里來的。
在婚姻嫁娶上,也有禮制。且拋開那些封建等級名分及繁文縟節的儀禮不談,孔子所說的「非禮無以別男女父子兄弟之親、婚姻疏數之交」(《禮記·哀公問》)以及「娶妻避其同姓」(《國語·晉語》)等,卻具有優生學的意義。
《論語·述而》載魯昭公娶呈國女為妻,魯、吳二國皆姬姓,昭公為飾其同姓通婚的非禮行為,將吳姬氏改姓名為吳孟子。於此可見「禮」的約束力之大,即使位居公卿者亦受其制約。
類似這種規定,在一定程度上阻止了近親婚配的陋習。在封建社會里男尊女卑,母系為了維持其家庭中的地位,時有採用中表聯姻方式,以獲得娘家的某些依靠。這種做法在一定程度上又局限了「同姓不婚配」的優生意義。
「中庸」是儒家的思想行為准繩。所謂「中庸」,就是要求人們的行為和處事不偏不倚,「允執其中」;而禮則是衡量太過或不及的標准,此即「以禮節之」的意思。
《孔子家語·五儀解》所謂「勞逸過度者,疾共殺之」,便是中庸觀念在養生方面的具體表現。其影響所及,養生學中幾乎無不循為法式。如《素問·上古天真論》之「法於陰陽,和於術數,食飲有節,起居有常,不妄作勞」,《淮南子·詮言訓》說「節寢處,適飲食,和喜怒,便動靜」,《抱朴子·釋帶》之「人復不可絕陰陽(指房事)……唯有得其弟子宣之和,可以不損」,乃至於明成全《養生四要》之「人食必兼味者,相因欲其和也。無放飯、無流啜者,節之禮,謹防其過也……苟不知節,心饜足而後止,則氣味之偏,其中和之氣傳之遲,斯成菀病之職」等等,莫不以其「允中」之道。
8、《論語》中的養生名言有哪些
「君子有三戒: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斗;及其老也,血氣既衰,戒之在得。」
孔子在《論語·季氏》中提到過「三戒」,即「君子有三戒: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斗;及其老也,血氣既衰,戒之在得。」也就內是人要根據不同的體質、年齡、生理、心理特點來養生。如果是青少年時期,機體發育尚不成熟,注意不要早婚,不要性生活太頻。如果是壯年時期,身體強容健達到頂點,力量充沛,脾氣也大,切記不要與人爭斗,以免傷人傷己。如果是老年時期,體質已經虛弱,就要把名利看得淡一些,不要再苦心追求什麼了。
9、《論語》的核心思想是什麼?
仁是《論語》的核心思想。
仁是孔子社會政治、倫理道德的最高理想和標准,也反映他的哲學觀點,對後世影響亦甚深遠。 仁體現在教育思想和實踐上是"有教無類",春秋時代學在官府,孔子首開私學,弟子不問出身貴賤敏鈍,均可來受教。

《論語》是儒家學派的經典著作之一,是一部以記言為主的語錄體散文集,主要以語錄和對話文體的形式記錄了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行,集中體現了孔子的政治、審美、道德倫理和功利等價值思想。《論語》內容涉及政治、教育、文學、哲學以及立身處世的道理等多方面。
早在春秋後期孔子設壇講學時期,其主體內容就已初始創成;孔子去世以後,他的弟子和再傳弟子代代傳授他的言論,並逐漸將這些口頭記誦的語錄言行記錄下來,因此稱為「論」;《論語》主要記載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行,因此稱為「語」。
清朝趙翼解釋說:「語者,聖人之語言,論者,諸儒之討論也。」其實,「論」又有纂的意思,所謂《論語》,是指將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行記載下來編纂成書。現存《論語》20篇,492章,其中記錄孔子與弟子及時人談論之語約444章,記孔門弟子相互談論之語48章。
作為儒家經典的《論語》,其內容博大精深,包羅萬象,《論語》的思想主要有三個既各自獨立又緊密相依的范疇:倫理道德范疇——仁,社會政治范疇——禮,認識方法論范疇——中庸。
仁,首先是人內心深處的一種真實的狀態,折中真的極致必然是善的,這種真和善的全體狀態就是「仁」。
孔子確立的仁的范疇,進而將禮闡述為適應於仁、表達仁的一種合理的社會關系與待人接物的規范,進而明確「中庸」的系統方法論原則。「仁」是《論語》的思想核心。
10、儒教的養生理論與養生方式分別是什麼?
儒家之教是崇奉孔子學說的一大學派,其思想主要是以孔孟學說為基礎而發展起來的,對中國文化影響深遠,成為歷代封建統治的思想支柱。儒教本不以養生為專務,然而其思想觀念及道德行為規范里也含有養生學的基本原則,同樣對中華養生學有深遠的影響。
「仁愛」是儒家學說的核心內容。一部《論語》,「仁」字的出現有百餘處,其含義之廣遠非僅僅是《說文》所謂的「仁,親也」的意思了,更深層的則是其所謂「仁者愛人」,也即「泛愛眾」。
儒家的仁愛思想也包括了孝悌、寬、信、敏、儉、恭、謙、溫、剛、毅、勇等道德行為規范,是將追求至善至美的道德修養作為自己的最高目標,把人的自我完善放在最重要的地位。如《論語》所謂「仁愛」,要求做到「忠恕」,待人以寬,賜人以惠;對己則應「罕言利」,節儉而謙恭有禮。儒家的鼻祖孔子不僅對「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的弟子顏回大加褒揚,自己也是「飯疏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也。不義而富貴,於我如浮雲」。這種思想品行的修為,從養生學的角度來看,也屬於致壽之道。
所謂「仁者不憂」、「君子坦盪盪」以及「仁者壽」等,反映了「修身」與「長壽」之間的內在聯系。《春秋繁露》對此是這樣認識的:「故仁人之所以多壽者,外無貪而內清凈,心和平而不失中正,取天地之美其身。是且多且治。」
至於《孔子家語》中說「智士仁人,將身有節,動靜以義,喜怒以時,無害其性,雖得壽焉,不亦家乎」以及《孟子》中說:「養心莫善於寡慾」之類,則尤具有養生學的意義。
「孝悌」是儒家道德規范的又一項重要內容。諸如《論語》中「弟子入則孝,出則悌」,「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等說法,固然反映了忠孝的封建倫理觀,然而其中畢竟也有些為中國傳統倫理道德所尊奉的美德。
儒家所強調的「孝道」,主張對待父母尊長不僅要「養」,而且還要做到「敬」。孔子指出:「今之孝者,是謂能養,至於犬馬,皆能有養。不敬,何以別乎?」世間皆以不孝為恥,從而在客觀上形成了尊老、養老的道德風尚。儒家影響所及,就是像張仲景、孫思邈等這樣的名醫方家也以「上以療君親之疾,下以救貧賤之厄,中以保身長全」為己任。壽親養老的論著更是層出不窮,養老之學蔚然大觀。唐孫思邈《千金翼方》有「養老大」「養老食療」等專論;宋元有《養老奉親書》、《壽親養老新書》等;明清有《壽世青編》、《壽養叢書》、《老老恆方》等等,對養生學的發展,尤其是對當今老年醫學的研究很有幫助。
儒家十分重視「禮儀」,包括治理國家的典章制度、各種禮節儀式等。儒家的「禮治」,是其施行德政的保證,十分繁瑣,而涉及日常生活起居、婚喪嫁娶的一些制度,同養生有較直接的關系。
如生活起居,尤其是包含衛生方面,《論語》談到了「魚餒而肉敗不食,色惡不食,臭惡不食,失飪不食,不時不食,割不正不食,不得其不食。肉雖多,不使勝食氣。唯酒無量,不及亂。沽酒市脯不食」,「食不語」等等。
在睡眠方面,提出了「寢不言」以及「寢不屍,居不客」等等,這些認識是講究衛生預防疾病的。
此外,《論語》還記載了康子饋葯而孔子以「丘未達,不敢嘗」為由拒服的故事,顯然當時對葯性不明的葯物未可輕用已有所認識。古諺有所謂「不服葯為中醫」者,也許就是從這里來的。
在婚姻嫁娶上,也有禮制。且拋開那些封建等級名分及繁文縟節的儀禮不談,孔子所說的「非禮無以別男女父子兄弟之親、婚姻疏數之交」(《禮記·哀公問》)以及「娶妻避其同姓」(《國語·晉語》)等,卻具有優生學的意義。
《論語·述而》載魯昭公娶呈國女為妻,魯、吳二國皆姬姓,昭公為飾其同姓通婚的非禮行為,將吳姬氏改姓名為吳孟子。於此可見「禮」的約束力之大,即使位居公卿者亦受其制約。
類似這種規定,在一定程度上阻止了近親婚配的陋習。在封建社會里男尊女卑,母系為了維持其家庭中的地位,時有採用中表聯姻方式,以獲得娘家的某些依靠。這種做法在一定程度上又局限了「同姓不婚配」的優生意義。
「中庸」是儒家的思想行為准繩。所謂「中庸」,就是要求人們的行為和處事不偏不倚,「允執其中」;而禮則是衡量太過或不及的標准,此即「以禮節之」的意思。
《孔子家語·五儀解》所謂「勞逸過度者,疾共殺之」,便是中庸觀念在養生方面的具體表現。其影響所及,養生學中幾乎無不循為法式。如《素問·上古天真論》之「法於陰陽,和於術數,食飲有節,起居有常,不妄作勞」,《淮南子·詮言訓》說「節寢處,適飲食,和喜怒,便動靜」,《抱朴子·釋帶》之「人復不可絕陰陽(指房事)……唯有得其弟子宣之和,可以不損」,乃至於明成全《養生四要》之「人食必兼味者,相因欲其和也。無放飯、無流啜者,節之禮,謹防其過也……苟不知節,心饜足而後止,則氣味之偏,其中和之氣傳之遲,斯成菀病之職」等等,莫不以其「允中」之道。